第三章 鐵口直斷

關燈
?我還以為裡頭裝着什麼稀奇值錢玩意兒,原來是個空盒子,我要他幹什麼?” 焦老大臉色一變,厲叱說道:“小鬼,你胡說……” 郝老三一擺手,陰陰說道,“老大,小鬼賊滑得很,不吃點苦頭,是不會吐實的!” 他話聲剛落,焦老大手上還沒用勁兒! 小明突然扯着嗓子叫道:“你怎麼打人?看我小要飯的好欺負麼?” 這一聲,可不比剛才那個着嗓門兒說話! 本來坐在那兒跟沒事人兒一般的要飯花子,立刻都站了起來,廣場上的人群,也都轉過了頭! 這下要命了,開封城是個有王法的地方,光天化日,衆目睽睽下,焦老大就有煞手,也不能施了。

     郝老三不愧陰狠奸詐,陰險一笑:“老大,沒那麼多顧慮,還不快……” 小明低低一笑,道:“郝老三,現在來不及了!”擡手一指,飛點焦老大膈肢窩!(脅下) 快得令焦老大連躲的念頭都來不及轉,一指點個正着,右臂一麻,手掌放松,無力下垂! 這一手,讓焦老大半截鐵塔般身形擋住了,誰也沒瞧見! 小明一擰身,竄出五六步,指着焦老大,跳腳發了威:“開封城可是有王法的地方,要飯的行賤人不賤,就能随便打麼?你這不是存心欺負人……” 郝老三的白臉上浮現—絲狠毒笑意,一隻右掌緩緩擡了起來?敢情他想暗施毒辣煞手! 那知,右掌剛擡,“曲池穴”上如遭蛇齧,突然—陣澈骨奇痛,緊跟着一陣酸麻,—條右臂不争氣,再也擡不起來! 郝老三大驚失色,霍然旋身! 身後空空,那有一絲人影? 他看得清楚,小明沒動。

     那麼,這又是誰?是誰有這高功力? 刹那間,他想起了那位高深莫測的算卦先生! 再轉身時,看熱鬧的人,都圍了過來,再想走都來不及了,其實,丢東西捉賊,理直氣壯,怕什麼? 小明,繼續跳着腳,扯着喉嚨罵他的! 五個人,三個江湖人物,兇神模樣,另兩個是“汴梁世家”護院爺們,大家眼睛雪亮,肚子裡再不平,嘴裡可沒人敢說話! 可也有膽子大,不怕事兒的,那是有真功夫,賣“大力丸”的秃頂老馬,他皺着眉,向着小明直擺手:“小要飯的,什麼事好好說,别亂蹦亂跳的大呼大叫!” 小明還真聽話,止跳住罵,一躬身,道:“馬師爺,您給評評理,這麼個大人,打我小要飯的!”他可不說原因! “秃頂”老馬一瞪眼,道:“别胡說,人家大人們會打你一個小孩子!” 小明道:“您隔得遠,沒瞧見,不信您問這些站得近的大爺,大嬸兒們,要不是有人瞧見,他還不放他呢!” “秃頂”老馬一問,這怎麼能問?問的是多餘! 他明知道這兒的人都瞧見了,但他不能給人惹麻煩! 他不問,大夥兒也沒人開口! 不! 人叢中突然有人說了話!“不錯,小要飯的說得不假,我瞧見了!” 衆人同聲四顧,“三醜”兇狠狠的投注! 是那位大膽得可以的書生! 大夥兒替他捏了一把汗! 他可不在乎,一直擠到了最前面! 郝老三陰鸷目光凝注,冷冷笑道:“你閣下瞧見了什麼?” 書生答得毫不猶疑:“我瞧見他揪着小要飯的!” 郝老三道:“打了麼?” 書生道:“不是打揪人衣裳幹什麼?” 郝老三道:“揪衣裳可不一定就是打!” 書生道:“有話可以說,有理可以講,揪人衣裳已經不對,何況你是個身強力壯的大人,小要飯的隻是個小孩子!” “小孩子?”郝老三冷笑說道:“你可知我大哥吃了這小孩子的虧?” 書生笑了:“比比個子,說給誰聽,誰也不信!” 郝老三道:“你懂什麼?這小要飯的會武!” “閣下,你開玩笑了!”書生朗笑說道:“一個小要飯的會得什麼武?真打起架來,他恐怕還不是我這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的對手……”目光投注小明,道:“小要飯的,你會武麼?” 小明臉—繃,道:“聽他胡說八道,您相公問問馬師傅,我小要飯的要是會武,我早擺攤兒了,還苦哈哈要的什麼飯?” 這話不錯! 書生目光轉注“秃頂”老馬! “秃頂”老馬皺眉搖頭:“想必這位弄錯了,我在這兒多年了,可不知道這小要飯的會武,他要會武,我也早收他當徒弟了!” 書生笑了笑,目光又落在郝老三面上! 郝老三冷哼一聲,沒說話! 啞吧吃黃蓮,他能說什麼? 心裡可恨透了小明,還有這位愛管閑事兒的書生! “秃頂”老馬沖着焦老大—拱手,笑道:“這位,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焦老大可不管那麼多,怒聲說道:“這小鬼扒了東西!” 秃頂老馬道:“是你朋友的?” 焦老大道:“扒的是‘汴梁世家’胡四師爺!” 人叢中起廠一陣騷動! “汴梁世家”胡四師爺,這塊招牌到底唬人! “秃頂”老馬動容說道:“朋友是……” 焦老大道:“我兄弟是胡四師爺的朋友!” “秃頂”老馬連忙再拱手,笑道:“原來是三位胡四師爺的朋友,馬花亭失敬了!” 活餘微頓,又道:“但不知道這小要飯的扒了胡四師爺什麼東西?” 焦老大剛要答話。

     郝老三突然說道:“—串珠子!” 到底他機警! “秃頂”老馬“哦!”一聲,尚未說話! “慢來,慢來!”書生已然搖手說道:“這位馬師傅,你可是親眼見小要飯的扒東西了?” “秃頂”老馬—怔,笑道:“您這位相公說笑了……” “是喽!”書生截口說道:“既沿親眼看見,怎好問小要飯的扒了什麼東西?” “秃頂”老馬張着嘴。

    沒作聲! 書生淡淡—笑,立即轉向郝老三:“沒關系,隻要這小要飯的扒了人東西,這串珠子包在我書生身上,要是沒了,值多少,也算我的,拿來!” 修長白哲的手,往前一伸! 郝老三臉色一變,沒作聲。

     焦老子卻瞪眼說道:“什麼?” 書生道:“人證,物證,捉賊可要人贓俱獲!” 那有一樣?焦老大傻子臉,醜臉上陣陣的青! 半天才瞪着眼怒說道:“明明是這個小鬼在‘悅賓樓’上動的手腳,别人就沒碰過胡四師爺,還要的什麼人證,物證!” “閣下,說話可要小心!”書生臉一沉,冷冷說道:“無證,天據,憑什麼指人為賊,要飯的行賤人不賤,可不容人随便欺負,你怎知胡四師爺不是自己丢的?” 這話不錯! 焦老大氣紅了臉,氣炸了肺,可作聲不得! 本來嘛,無證,無據,憑什麼?明知道也不行! 雖然小叫花适才承認,可是,那沒用,如今來個矢口否認,那更糟! 要是換換地方,“三醜”早動手逞兇了! 可是這兒不行,這兒是開封城最熱鬧的地方! 況且,周圍還圍了那麼一大堆人? “川中三醜”吃了虧,而且是生平最大,最慘的一次! 英雄無用武之地.就是江湖搏鬥,挫在仇家手下,也沒這麼難堪,也沒有這麼難受,那是真功夫,技不如人!可是現在不是,明明吃了虧,受了害,但站不住理! 郝老三醜臉鐵青,猙獰可怖,目閃兇芒,陰笑說道:“看來閣下是有心人,厲害得很,高明得很!” “好說!”書生淡淡說道:“讀聖賢書.打得是不平,站得是理,談不上什麼厲害,高明。

    開封府是個有王法的地方,别說閣下沒證沒據,就是有證有據,當地有得是官府,‘汴梁世家’憑什麼私自抓人?難不成仗他有财有勢,這于情于理,都大大欠通!” 天,好窘! 可是,書生得理不饒人,目光深注,雙眉微軒,又道:“至于,要說抓賊,真正丢東西的失主,還沒有興師問罪呢,閣下三位又抓得什麼賊?” “川中三醜”神情猛震,焦老大厲聲說道:“這話怎麼說?” 書生淡淡說道,“彼此心照不宣,何須說明?” “川中三醜”神情猛地又是一震,焦老大道:“你敢情是指我兄弟……” 書生揚眉笑道:“閣下,我可沒那麼說,别往自己頭上扣!” 郝老三一臉兇狠色,獰笑說道:“這倒好,我兄弟捉賊不成,反被人咬了一口!” 書生目光輕注,笑道:“看來言者無心,聽者有意,閣下是非往自己頭上扣不可了,閣下,那真正失主,我指的是胡四師爺,三位又擔的什麼心,着的什麼急?” 何止氣?簡直是哭笑不得! 焦老大狠注書生一眼,咬牙說道:“閣下,我兄弟今兒個認栽……” 書生截口說道:“錯過今日,閣下又能如何?隻怕要永如今天!” 焦老大恨極,氣極,可他沒奈何,一跺腳,他要走! 書生橫跨一步,擋住去路,“慢來,慢來,閣下三位就這麼一走了之麼?” “三醜”霍然色變,焦老大像要吃人,厲聲說道:“你要怎麼樣?” 書生淡淡說道:“不怎麼樣!” 郝老三猙獰一笑,陰陰說道:“你想留下我兄弟?” ———-
0.07531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