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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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救不了任何人!你以為可以一死就可以改變什麼嗎?”壇主在陰影之中,冷冷一字字道,鋒利如刀,“你不怕死,很硬氣。

    可現在柳府上下十九口我照樣殺得幹幹淨淨!——抓柳青青來,我隻想讓你心服口服。

    ” 看着手下蒼白如死的臉色,壇主森然道:“任務完不成是一回事;但私放人犯,就是另一回事了。

    李珉,你犯了如此大罪,還有何話說?” 那個叫李珉的殺手慘白着臉,目光亮如妖鬼,全身不停的微微顫抖。

     壇主又冷冷一笑,看着半昏迷的柳青青,再度出言:“好了,你在衆人之中也算出類拔萃,我可以多給你一次機會——你若肯親手殺了她以示悔過,我就隻取你一條左臂,免你一死。

    ” 李珉身體一震,直起腰,看着陰影中的壇主,卻不回答。

     似乎知道了手下心裡劇烈的鬥争,陰影中那個人的聲音在不急不緩的引導:“殺了她又如何?反正她已經認為你是殺人兇手,已經恨你入骨了——那麼,幹脆就讓它徹底一點!” 那樣的聲音,陰冷而深沉,帶着說不出的引誘味道。

     仿佛被催眠一般,李珉緩緩拔劍,看着血泊中的柳青青,眼中湧出了複雜而痛苦而複雜的神色,一步一步走過去。

    他的劍一分分的下垂,垂落在女子雪白的後頸上,手劇烈地顫抖着,卻始終無法刺下去。

     風砂在一邊瞥見他此刻的眼神,不知怎的心中一跳—— 她隐隐約約憶起,在贈予高幻那绺長發之時,也曾見到他眼中幾乎一模一樣的神情! 她好象有點明白了他當時的心情,也似乎有點懂得了這個生性莫測的人。

     遲疑了片刻,李珉突然收劍,向壇主下跪,決然:“還請壇主懲處屬下吧!” 似乎終于有了震驚的表情,壇主在一怔後冷冷問:“處罰?你不怕那三百六十七刀淩遲的酷刑?殺她隻須一劍,可你卻要一刀刀挨三百六十七刀!——你好好想想。

    ” 李珉蓦地擡頭,目光已沒有平日裝出的冷酷與淡漠,仿佛是火山噴發一般! “壇主,你不會明白——這世上的确有一種東西,是可以讓人百死而不悔的!”他蓦然擡頭看着上級,再看着周圍一群漠然的同僚們,他竭盡了全力呼喊,聲音已在顫抖,“你盡可以殺我,象踩死隻螞蟻一樣,然後再找一個人替我……可是你永遠也無法明白這為了什麼!” “住口!給我住口!”仿佛是被屬下的失控激怒,陰暗中那壇主突然厲叱,聲音竟也起了無法控制的顫抖,“——我明白!我甚至比你還要明白!” 一瞬間,衆人驚住,面面相觑。

     連李珉也從狂怒中靜了下來,看着陰暗中的壇主。

     壇主仿佛也知自己失言,靜了一會兒,又恢複了平日無喜無怒的語調,冷然道:“那麼,我隻有依規矩辦事了。

    把你的令牌,佩劍,所有的一切都交回來。

    然後,去黃泉大人那裡領罰。

    ” 他揮揮手,指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子,對那兩名殺手道:“這個女子沒用了,把她拖下去!” 李珉低頭看着她,目中有難掩的悲傷。

    他隻看了柳青青一眼,便轉過了頭去。

     可就在這一眼之間,風砂卻看到了他眼中難以抑止的深情和絕望。

     兩位殺手正要拖柳青青出去,一直半昏迷的柳青青突然咬住了其中一個的手,掙脫,嘶啞着嗓子,對着李珉厲聲道:“畜生!你害死了我全家,我做鬼也不放過你!你這個劊子手!” 她掙紮着:“我要殺你,我要殺你!” 她踉踉跄跄沖到了他跟前,血流滿地。

     讓柳青青親手殺了李珉,也算是一個說得過去的懲罰了吧? “這樣,也好。

    ”黑暗中那個壇主忽然輕微地歎息了一聲,不做聲地擺了擺手,示意下屬們讓出一條道來,好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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