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枭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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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春子道:“這所園子沒什麼好談的,原先翁老兒既然向官方申請是作秘密行宮之用,而且有東西兩廠出頭暗中證明,那就不可改為民用,更不可能為江湖幫派所占據,你認了吧!” 南宮俊笑笑道:“金輝,你還犯了一個大錯。

    武林宗派的總壇所在,絕不能在鬧市大邑之處,最好是在山野河谷,人迹稀少之處,因為武林中人行事,總不免有與國法抵觸之處,官府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予以默許,但也要别人看不見,大家好交代,你在金陵設壇,已将為官府所不容!” 這點金輝何嘗不知道,但是他原先選擇此地也是有道理的,他們原先是準備兼領大内廠衛的身份,所以便宣布行事的理由,可以使當地地方衙門望而卻步,不敢幹涉的,這樣一來,他們在金陵反而占到地利了,因為在這個地方,别的幫派的武林人士卻因為受了拘束,無法大舉聚集來對付他們。

     隻是沒想到東廠的統領司徒晃在不聲不響中施了壞,使出釜底抽薪之策,請準了皇帝的允許,在重要關頭給他們來上了一下子,而且江南武林盟主的南宮世家也洞悉魔教的一切,盡出精銳,更配合了少林武當的俗家弟子,才造成這個尴尬的局勢。

     金輝依然很沉得住氣,淡然道:“南宮俊,我不承認你指責的錯誤,我選擇此地建壇,自然有我的所恃,你也别以為司徒晃的落井下石,就能構成我們的威脅了,你要知道,皇帝老兒頒下的隻是密旨而不是昭告天下的明旨,密旨隻是出于皇帝個人的意思,還不能算為定局,隻要我們能把握住實力,皇帝照樣會收回成命的!” 此人不愧有領袖之才,不但頭腦冷靜,而且能言善道,南宮俊說那番話原是要打擊他們的士氣與鬥志的,哪知經他一解釋後,反而又激勵了他們的士氣。

     南宮俊不敢再輕易說話了,因為這個時候,每一句話都非常重要,一言之不善,很可能會造成很大的損失或是平增對方的優勢。

     而且金輝的話已經很明白,他們的存亡,魔教能否得逞,端賴于今日之一戰了,他們能夠在今天擊敗中原的武林道,取得江南的霸權,則無疑的,也能挽回他們在廠衛中的劣勢,進而控制大局,根深蒂固。

     所以他那番話,實在是有決定性的作用,它使得頑固倔強的紀寶珠意識到處境的危險,也認出了金輝的内涵的确比她沉着而穩定,也的确比她行得多。

     因為在南宮俊說那番話後,她也是一肚子洩氣,認為是金輝的失策,要他負起全責的,但是金輝一言反擊,雖然沒有造成多大的優勢,但是卻激發了大家破釜沉舟,背水一戰的決心。

     紀寶珠很誠懇地道:“教主,現在我才看出你處理危機的能力,是比我強得多,從現在起,我把指揮權全權交給你,從我開始,都接受你的指揮!” 金輝也誠懇地道:“謝謝你,寶珠,我一定不辜負你的托付,使本教在中原紮定根基!” 辛本善冷笑道:“大話别說得太早,我們還沒有同意呢,哪能由得你們自己一廂情願的!” 金輝沉聲道:“本教遠來是客,不想無禮欺人,卻也不會任人欺負。

    辛本善,如果你們要仗勢欺人,本教并不在乎,日後可有你後悔的!” 他可謂陰險,故意單獨先挑出武當,卻把别的人撇開,隻是在場的人都不吃這一套。

     尚達仁笑道:“教主!你可以把我們也都算上,今天不是哪一家找你們麻煩,而是整個江南的武林盟找上了你們!” 金輝故意仰天哈哈一笑道:“所謂武林盟,該是替天行道的俠義組合,不是聚衆欺人強梁之徒吧!” 這句話夠陰損的,大家雖然排斥魔教,卻抓不出他們危害武林的證據,多少感到有點理屈的。

     這時候南宮俊說話了,他長吸了一口氣,朗聲道:“金輝,我原可以不必講廢話,因為從你先前所宣明的教義上聽來,就不合于我們的傳統禮俗,可是那畢竟是空洞的理論,仍然缺乏實在的證據……” 慕容婉忍不住道:“南宮兄,他們派遣橫江一窩蜂,作惡中原,就是不可饒恕的罪行!” 金輝沒開口,倒是南宮俊替他們辯白了道:“那是百花宮的事,不能代表整個的魔教,何況橫江一窩蜂的賊首宇文雷已死,他手下的橫江一窩蜂群也多半受戮,用這個理由去責問他們,他們未必肯認賬!” 慕容婉道:“就算金輝不認賬,紀寶珠罪魁禍首,難辭其咎,理應還大家一個公道的!” 這個女孩子也是夠厲害的,居然追根究底地追責下去。

     金輝笑笑道:“慕容女俠指責得極是,各位是否也認為這就是本教不容于中原的理由?” 這一句反而把大家都問住了,不敢随便答複。

     金輝笑道:“各位為什麼又不說話了呢?” 南宮俊道:“是非黑白,閣下自己應該明白,為什麼要别人來答複呢?” 金輝道:“本教主張率性而行,以本心為主,是非的看法與各位不盡相同,不過入境随俗,本教自然願意跟着大家走,像橫江一窩蜂的事,各位認為本教的百花宮主應該負責,本座自然接受衆意,可是給了各位一個公道後,各位是否就不再為難本教呢?” 南宮俊道:“不行,我們并不是要為難你們,而是道不同無以共存!” 金輝冷笑道:“一句話,各位是看不得一個外來的門戶立足而已,何必要說得多麼好聽呢!” 南宮俊道:“你實在很會強辯,我們并不排外,少林之祖達摩祖師也是從西方來的,卻成為萬世敬仰之尊,但是邪魔外道要來破壞我善良的傳統卻不行!” “何以證明我們是邪惡的呢?” 南宮俊眼光一掃月女與海女二人道:“魔教的一切都是違背人性與邪惡的,就以這兩個女孩子為證明好了。

    教主為了要她們練一種邪功,曾經限制她們的發育,這就是違背天性的殘忍之舉!” 金輝笑道:“那是她們自願的,而且她們可以随時随地擺脫那種影響,隻要她們嫁人之後,立刻就可以繼續成長,短期内發育成一個婦人!” 南宮俊道:“教主有沒有告訴她們,破功之後,壽命會很短促,最多不會超過十年呢?” 此言一出,金輝臉色為之一變道:“誰說的?” 南宮俊手指靈姑道:“是她說的,她是看守聖碑的靈奴,對魔教的一些邪功很清楚,這該不會錯!” 海女與月女也為之臉色大變道:“教主,這是真的嗎?你為什麼以前不告訴我們呢?” 金輝厲聲道:“你們已經在魔神前宣誓謝絕男女歡愛要換取青春常駐的,那還有什麼好埋怨的!” 海女道:“教主,宣誓是在我們練功之後,強迫執行的,我們已經練成了那種功夫,根本沒有選擇餘地!” 金輝道:“你們已在本教習得一身武功,而且還能永葆青春,不思感恩圖報,反而忘恩負義,叛祖背門……” 月女平靜地道:“教主,我們承認在魔教中得了不少傳授,隻是我們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 金輝道:“你們從小就由本教撫育長大,錦衣玉食,學得超人的武功,受恩深重,幾曾付過代價?” 月女道:“有的,首先是我們的身世,我們無名無姓,從懂事開始,就在嚴格的訓練中過生活,不知自己的父母根本,這是為了什麼?” 金輝道:“你們以教為家,以教為根本!” 月女說道:“不然,魔教隻是以我們為工具,剝奪了我們做人的權利。

    在教中,我們隻能聽命行事,動辄嚴罰,形同牛馬,沒有自由,而且永遠都是做下人,永無出頭之日,難道我們是生來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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