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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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匹瘦馬難道比汗血駒還快?” 沙漠龍弓着身摧馬超前了一點。

     然後回過頭來道:“是的,他那馬名叫白龍,是真正的龍種,一支單傳,舉世無雙,是世界上最快的馬!” 說着,兩人漸漸地迫近了辛紅絹。

     霜骊本來與紫骝差不多,現在因為受了黑天骓的追逼,再加上沙漠龍的騎術精絕,終于趕上那一箭的距離。

     又跑了一陣,隻見石二慈站在一個小湖畔的石頭上招手。

     大家把馬都勒住了。

     紫骝性最烈,辛紅絹雖是将它勒停了,可是它還在地上直蹦直跳,像是要将馬上的辛紅絹摔下來似的。

     辛紅絹則伏身在鞍上,貼得緊緊的,就是不肯下來,兩方都别上勁了。

     一人一馬正在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石二慈的那匹瘦馬已從池邊飲完水回來,見狀奮鬣長嘶了一聲! 說也奇怪,紫骝立刻俯身貼耳,安靜下來了。

     歐陽子陵下了馬,贊賞地走到瘦馬身畔,撫着它的毛道:“真想不到你這麼瘦,會有那麼快的腳程,更還有降伏同類的威嚴。

    ” 石二慈在一旁得意地笑道:“公子可知此馬來曆?” 歐陽子陵道:“我對馬是門外漢,但是龍妹妹可是行家,她說前輩這匹馬叫白龍,奇怪,它并不白啊!” 石二慈卻面有驚色地望着沙漠龍道:“龍公主能知道它的名字,的确不愧為女伯樂矣,隻是此馬尚有許多特性,公主也清楚嗎!” 沙漠龍謙遜地道:“晚輩知而不詳,說出來怕惹老前輩笑話!” 辛紅絹忙扯着她的衣服嚷道:“好了!女伯樂,弼馬溫,你就别賣關子了,快快講出來吧!” 沙漠龍瞪了她一眼,才慢慢地說道:“此馬産自天山,為群馬之首,且必為牝馬,母馬産幼馬後,立即死去。

     蓋全身精華,全鐘于幼馬之身矣,故此駒向來一脈單傳,舉世無匹,本應為純白色,前輩大概将它染黃了。

     此馬涉水如舟,登山如夷,淩空飛躍,可達十數丈,可馳騁于峭壁之間,行千裡于旦夕,且最重恩怨,前輩若不是于它有大恩,斷不會如此馴服,晚輩所知,僅此數端,不全處尚祈前輩指教!” 石二慈長歎一聲道:“龍公主博學多聞,知馬之詳,較老朽強出多矣,這馬的确是我在天山發現的。

    彼時它正為一條毒蛇咬傷,奄奄一息,我替它除了蛇毒,它就跟着我走,當時我是嫌它太瘦,不去理會。

    誰想我跑多快,它也跑快,連奔出了十幾個山頭,也沒有把它甩掉,我這才看出它不凡,将它收養了。

    博查群書,才找出它的來曆,我想在外面來往行走,總會被人家認出來的,所以用特制的染料,變了它的毛色,誰知仍逃不過公主法眼!” 沙漠龍笑着道:“晚輩起先也沒有看出來,後來一賽馬,前輩自後面趕上來,我族中世代養馬,晚輩略有所知。

    能超過汗血種的,隻有白龍,冒險一猜,想不到居然給我瞎碰上了,隻是僥幸而已,那裡敢當前輩盛譽!” 這時那匹瘦馬白龍,挨擦着歐陽子陵,竟似十分親熱。

     石二慈見了面色一動,眼中閃過了一陣奇異的光彩。

     不過大家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白龍身上,誰都沒有看到。

     閑談了一陣,大家又開始動身前進。

     經過呼音寺的山腳下,卻見朗月領着一大批身穿黃衣的喇嘛,鹄侯在路旁。

    望見他們來了,朗月首先越衆而出,對歐陽子陵深深的施了一禮道:“彼日在七毒山莊上,多承大俠概施援手。

    且又格殺了端木賜良,火焚七星岩,報了敝同門被慘殺之仇,老僧風聞俠驽将于此經過,特率門下弟子恭候,聊申敬意。

    ” 歐陽子陵連忙下馬還禮不疊:“七毒山莊上晚輩不過幸懷寶珠而已,即使為禅師略解小困,也是武林中聽應盡的本分,那裡敢當老禅師如此相待……” 說到這兒他的臉上浮起一陣黯淡的神色,稍微停頓了一下道:“至于說到格殺端木賜良,我就更慚愧了。

    此人天縱其才,雖然行事過于偏激,行為仍不失磊落,我以詭謀毒殺了他,及今思之,猶耿耿于懷,内咎終身……” 朗月打斷了話頭道:“大俠不必自責太深,端木賜良一身是毒,奸詐百出,用這種方法對付他,正是所謂以毒攻毒,斷無不當之理。

    ” 歐陽子陵聞言仍是默然。

     騎在馬上的石二慈卻在鼻中哼了一聲。

     這一聲冷峻之極,朗月不禁擡頭望着他,發現這個不知名的老者眼中透出一種駭人的寒意。

     恁是多年修為,也忍不住為他所震懾,退後一步問訊道:“施主何方高人?” 老者據鞍哈哈長笑道:“在下石二慈,乃是無名小卒,怎麼敢說是高人,又那裡當得起名聞天下武林的呼音寺中第二高手下問!” 朗月聽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譏諷,知道是自己一時性急開始就隻顧與歐陽子陵寒喧,忘了招呼與他同來的人,理屈在我。

     所以仍是心平氣和地道:“石老施主雖然一向少會,想來亦必是一位武林朋友,請恕方才失禮之罪!” 石二慈依然哈哈大笑着答道:“好說,好說,想前些日子,老禅師在滴水崖七星岩上大展雄風,何等威勢,我石某不過才學了幾手莊稼把式,如何敢與您老禅師相提并論,稱朋道友?”他這一番話,使得周圍的人都大為詫異。

     尤其是歐陽子陵與沙漠龍辛紅絹等人,想不到一直很平易的石二慈,今天何以變得如此尖刻,咄咄逼人。

     朗月的臉上也泛出了怒意,沉聲道:“貧衲縱有不是之處,方才已經道過歉了,老施主一再以語言相激,不知是何用意?” 石二慈一收他臉上的笑意,換上一付冷冷的神情道:“老朽一向對人說人話,對你們這些是非不明,恩怨不分,狂妄無知的匹夫,當然不會有好話說!” 朗月與他身旁的許多喇嘛僧侶,聽見石二慈的話後,都不禁勃然色變,好在他們都是出家人,還能按捺住沒有立即出手。

     朗月朝前跨了一步,舉起單掌,怒聲道:“呼音寺局處一隅,雖然沒有稱雄之心,可也決不是任人信口污蔑的地方。

     老衲一再以禮相讓,可是施主咄咄逼人,今日老施主不還我一個公道,那麼老衲可要得罪了?” 石二慈望着他舉起的單掌,臉色動都不動,仍是平靜而冷峻地道:“老禅師準備怎麼個得罪法,最了不起殺了我吧,可是你掩不了天下人之口,蔽不住天下人之目,無法令天下人不罵你們混帳……” 他還沒有說完,朗月已大聲喝道:“呼音寺那一件事不堪入天下人之目,今天你不說明白,休想全身而退!” 石二慈倏然将眼睛一瞪,精光四射,看得所有人都是一楞,乃聽得他長笑道:“你口口聲聲與端木賜良仇不共天,借問這怨自何起?” “老衲八位師弟,一個師侄,陳屍七毒山莊,此恨此怨,若江海之深,切齒難忘!” “是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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