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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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妹上那兒去了?” 左棠也聽見歐陽子陵的說話,将頭回了過來。

     沙漠龍知道再也不能裝迷糊了,隻得含羞帶怯地坐了起來,壓低着聲音道:“我追着紅妹妹剛到這河邊,就看見那個被我們放掉的喇嘛哈達跟着四個老和尚攔着路。

     紅妹妹性子急燥,一見他面就叫道:‘你這個該死的賊和尚,上次我陵哥哥一念之慈,隻散掉你的橫練工夫,你不回去面壁思過,又在這兒幹什麼?’哈達沒開口,另一個老和尚寒着臉,一聲不響,戟指就朝紅妹妹點了一下,她連躲都來不及,就叫他點倒了,金兒也被一個老和尚捉去了。

     我沖上前想救紅妹妹,其中的一個老和尚朝我劈出一掌,我就摔下馬來,哈達冷笑着說,‘留下你告訴其他的人!’說完就跟在老和尚身後,帶着金兒紅妹妹和紫骝朝山上去了,我疼得很厲害,心裡又着急,也昏了過去……” 左棠與歐陽子陵聽着,面上現出詫異的神色,辛紅絹與沙漠龍功力雖然不足,已非一般高手所能比拟。

     而那幾個老僧卻能在一招之内,傷人擒人,更能将金兒活捉了去,則功力之強勁,簡直是不可思議。

     因之又問沙漠龍道:“那四個老和尚什麼樣子,你以前見過沒有?” 沙漠龍搖搖頭道:“我隻知道年紀很大,而且都是喇嘛的打扮,這座山屬于阿爾金山的支脈,聽說山上有個喇嘛寺,是蒙回藏各地喇嘛的聖地,不過外人從來沒有到過,我想他們一定是那寺裡的!” 左棠憤然道:“不管是不是,反正我們總要探一探那座喇嘛寺,要是擄走紅兒的,真是那寺裡的秃驢,我非放火燒了他那間破廟。

    ” 這老頭兒早年心狠手辣,遇見歐陽子陵後才斂起了一些兇性,前幾天一陣火雷珠,炸出他的心火來,直到今天還沒有平熄。

     所以再遇上義女被劫,竟把昔年的那些怪癖兇性全引發了。

     歐陽子陵聽得心裡當然不會贊同,不過表面上不敢表現出來。

    隻是皺着眉頭道:“喇嘛雖然禮佛,為空門弟子,可是他們的武技自成一派,天龍掌法屬天下至剛硬功,噶達與哈達不過稍具根底,那幾個老和尚可能已深得其中精奧,去是一定要去的,然而交起手來,恐怕我們并無太多勝望。

    ” 他說話的态度很莊重,沙漠龍是吃過苦頭的,聞言自有同感,左棠也不覺懔然生戒,三人一時默默無言,空氣極為岑寂。

     歇了片刻,歐陽子陵突然豪氣激發道:“我們上體天心,下盡人事,何必去計較成敗,龍妹妹,你現在能走動了嗎?” 沙漠龍試走了兩步,雖然仍有不适之感,可是她知道此刻廷誤不得,咬緊牙關點點頭。

     歐陽子陵看出她的勉強之态,遂道:“你重傷初愈,不宜多作勞動,少時若有拚鬥,千萬不可冒昧從事。

    假若我與左老伯有所失陷,你更不可逞強,火速回到白龍堆,通知癡瘋二位前輩,然後往疏附找到我義父,召集大家,再作區處,這件事很重要,你一定要記着我的話!”他說話的神情堅決,大有易水之畔,壯士永訣的意味。

     沙漠龍聽得眼眶一紅,強忍住淚水點頭答應。

     左棠見氣氛太沉重,故作輕松的說道:“幾個臭和尚罷了,賢侄何必把事情看得這麼嚴重。

    ” 歐陽子陵懂得左棠的心意,也把莊重的臉色一收,笑笑道:“侄兒不是怯敵,隻是想先把退路鋪好,此所謂凡事豫則立,不豫則廢,兵法亦雲,備而後動,龍妹妹你隻要記住這件事就行,倒并不一定要去行,事不宜遲,我們走吧!” 說完撮口吹了一下,黑天骓和霜骊帶着左棠的座馬跑了過來,三人按鞍登騎,由歐陽子陵領先,向着一條狹仄的山道馳去! 這條路很不好走,沿着山壁以人工開辟出來,寬度僅容一馬,底下就是湍急的奔流,地下也是高高低低的。

     幸而坐騎都還不錯,左棠的那一匹雖然較差,可是有歐陽子陵的黑天骓在前面帶領着,倒也亦步亦趨,沒出什麼差錯。

     而且在這危險的地方,它也不敢再鬧脾氣了,于是三人三騎就在陰沉沉的山道上,不快不慢地走去。

     天色已近黃昏,這山上樹木蔥籠,枝梢上有不少新芽,在暮色中也綠得可愛,歸鳥噪鳴,景色倒是不錯。

     可是三個人都無心觀賞,尤其是歐陽子陵,從樹葉想到了辛紅絹的綠衣,不知她現在如何了,心中非常焦急,不住地促馬前進。

     正是四月中旬,一輪滿月升到半山,将銀白的光輝灑在山道上,所以還能看得見前進,走出約莫有十幾裡的光景,随着晚風,送來了一陣鐘聲,寺院近了,三個人的心情也跟着緊張起來。

     又走前裡許,燈光隐約中,已可見到寺院的外貌,這座廟建築得并不大,可是矗立在山上,卻又有一種森嚴的感覺。

    離寺十數丈,就有一個聲音喝道:“來人止步,本寺與外界不相來往,施主們請回頭吧!” 歐陽子陵尚未答話,左棠卻在馬上冷笑道:“這是什麼話,天下就沒有不準人随喜的廟,我們老遠的趕了來,豈有個不參拜真佛就走的道理!” 他這幾句話是以深沉的内力發出,震得山谷響應,遂見在陰影處跳出一個中年喇嘛,面色平靜,合十為禮道:“原來施主是專程而來,這又不同了,請施主們見示尊姓大名,貧衲好禀告住持方丈接待。

    ” 天外玉龍淡淡一笑,用手指着自己這邊道:“在下歐陽子陵,那是我左棠老伯父,另一位是白龍堆龍白玉公主,冒昧造訪貴寺,實有一事相詢,大師示寶号職事,以便稱呼!” 那個喇嘛聽見歐陽子陵四字,面色略為一動,但遂即恢複平靜道:“原來是中原第一高手歐陽施主,失敬!失敬!貧衲嗉達,乃呼音寺第三代首座弟子,現掌本寺經堂執事,不知施主們光臨敝寺,有何見教!” 歐陽子陵聽見他叫嗉達,心中已有分寸。

     但還是故意地問道:“呼音寺為貴教聖地,則貴教各地的執事法師,大師想必都能知悉吧?” 嗉達摸不清他問話中的用意,率而答道:“是的!各地首座執事,都是敝寺第三代弟子擔任,貧衲鮮有不知!” 歐陽子陵再問道:“藏邊噶達法師,蒙疆哈達法師,與大師如何稱呼!” 嗉達依然平靜地說道:“他二人俱為貧衲師弟,隻是行為不檢,多管閑事,有違出家人本分,噶達師弟承左老施主超渡,哈達師弟承歐陽施主管教,敝寺十分感謝!” 嗉達的這幾句話簡直是大出乎他們意料之外。

     但是看他的态度很誠懇,則又不像虛僞,因此歐陽子陵隻好将信将疑地再問道:“但不知哈達法師此刻何在?” 嗉達的面色又是一動道:“哈達師弟于前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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