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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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限,你們倆誰都打得過他,就是奇毒難防!他既然敢叫你們聯手而上,必有什麼陰謀,由我來對付吧!” 說完轉身對着索良道:“川中一别,已有半載,閣下功夫沒見長進,怎麼依然是玩這些把戲呢!上回我五哥諸葛晦中了你的鬼計,幸而吉人天相,又治好啦!你不在天山,到這兒來淌混水,又是老毒物的主意了,想動天殘秘笈的腦筋吧!告訴你别費心了,那秘笈我已經得到了。

    ” 索良見身份被歐陽子陵識破,知道今天讨不了好,正想撒腿開溜,及至聽說天殘秘笈被歐陽子陵得手了,又把腳步停住,臉上顯出不相信的樣子。

     歐陽子陵見狀,猜到他的心思,從懷中掏出一本薄薄的絹冊,拿在手中,将封面對着他笑道:“怎麼?不相信是嗎?給你看一看吧,免你不死心!” 那本絹冊上果然寫着:天殘功訣,南宋建安二年天殘子手錄幾個隸書,絹葉微微有些發黃,可見是年代久遠之物。

     索良的眼中現出一陣羨慕的神色,良久才道:“家師确實命我來打聽天殘秘笈的下落,現在既然被你得去了,我自知本事不夠,無法将它奪過來,不過家師一定有辦法得到它,他想要的東西,從沒有漏空過,你仔細地等着瞧好了。

    ” 歐陽子陵哈哈大笑道:“你似乎把令師看得太高了,以前他不是屬意我的魚腸短劍嗎,可是除了一個空鞘之外,隻偷到一柄凡鐵,魚腸劍依然好好地在我身邊。

    煩你歸告令師,就說多承他告訴我們毒龍香的解藥,紫貝我也早就取得,不久之後,我必會到南山滴水崖去一訪,希望他能遵守諾言,好好地看待崔陳二位姑娘。

    ” 索良見歐陽子陵蒙氣縱橫,頗為所懾,畏畏地說道:“兩位姑娘在那兒很好,保管沒有受到一點虐待,有歐陽大俠一句話,我回去就好交代了,大俠要是沒有其他吩咐,在下就想告辭了。

    ” 歐陽子陵依然臉含微笑道:“索先生要走盡管請便,恕我不遠送,不過為了我五哥諸葛晦的那場過節,請你把那支鐵筆留下!” 索良早年以鐵筆成名,歸入端木賜良門下後,使用百毒淬煉,珍逾性命,如何肯舍得放下。

     不過他知道歐陽子陵功力絕世,實在也惹不起,所以面有難色道:“歐陽大俠要其他東西都可從命,惟獨這枝筆,乃是在下師尊所賜,未便如命,君子不強人所難,大俠當不至陷人不忠不義吧!” 歐陽子陵聞言故做驚異狀道:“哦!這麼說倒是我的不對了,不過我聽諸葛五哥說過,你是帶藝投師的,不知閣下在未進七毒門下以前是使用什麼兵器?” 索良見自己的謊言被拆穿了,不由又羞又怒,抗聲道:“歐陽子陵,你不要逼人太甚,不錯,我以前也是使用鐵筆,而且就是這枝鐵筆,你一定要,我未嘗不可以奉送,可是你有膽子親手接過去嗎?” 索良的鐵筆上附百毒,諸葛晦就是中了筆尖劃下木屑的毒,他明知今日善罷不了,幹脆故示大方,出個難題,看看這小夥子如何下台。

     歐陽子陵含笑道:“這有什麼了不起,拿來吧!” 索良憤然地從懷中掏出筆隻手遞過,歐陽子陵毫不在意的接了過來,而且雙手一搓,将一管純鋼鐵筆,捏成一團圓球,再用勁一擠,已變成無數粉屑,紛紛散落在地下。

     擡頭一望,見索良依然停留在原地不走,不由得微微笑道:“你大概是在等我中毒是不是,老實告訴你,我手上已塗過紫貝的粉末,連天下第一至毒的毒龍香都能解,又何況區區蝕骨蛇涎所能奈何!” 索良這才帶着憤恨的神色,轉步登山,連頭也不回的去了。

     兩個女孩子在旁邊望着,聽着,彷佛經曆着一奇異的夢境,直等索良的人影都去遠了,她們才回過來。

     連忙拉着歐陽子陵的衣襟,發出一連串的問題。

     “陵哥哥,我爹呢,你看見他了沒有?” “陵哥哥,我師父呢?他的傷勢怎麼樣了。

    ” “陵哥哥,你真的得到了天殘秘笈嗎?在那兒得到的?它上面究竟說了些什麼工夫的呢?” “陵哥哥,你的手真的不要緊嗎?” “陵哥哥,你怎麼來得這麼巧,差一步我們就要上當了,那家夥真壞,你怎麼放他走了呢?” “陵哥哥……” 歐陽子陵卻笑着不去回答她們的問題,先到帳中找到一個蒙古軍官,訓誡了一番,着他們留下五十騎馬,并限定立刻離去。

    更要他們傳言劄克汗王不許複仇,否則定予嚴懲的。

     随着又拍開了紅衣喇嘛哈達法師的穴道,卻廢掉了他的橫練工夫,叫他規規矩矩的做個佛門弟子,不得再牽入江湖是非。

     一切都安排好了,他才跟兩個花朵似的女孩子,坐在蒙古人留下的帳蓬中,講述他在那短短的幾刻鐘時間内,所發生的許多令人難以置信的故事。

     歐陽子陵下了馬,離開了沙漠龍跟辛紅絹,竄進了零亂的山崗,他本人輕功極佳,又不必繞路,所以反而走在她們頭裡,搶先進了帳篷的所在地。

     他籍着山石和矮樹隐蔽身形,一面去注意這一條山道,後面是峭壁,底下是絕谷,這兒絕對沒有駐軍的理由,除非是左棠他們被困在谷底,可是任這一兩百人就想困住兩個絕頂高手嗎?他們連對付金兒都不夠,除非這兒是有能人在暗伏着。

    想到這兒,他對于一切,就能猜到一個大概了,他在盤算着如何能不驚動别人而溜進谷去。

     恰好有兩個蒙古騎士趕着一大群馬匹過來,他們大概是出去溜馬回來,良機難得,他連忙以絕快的身法門入馬腹下,随着馬群,溜進了山谷,那兩個人把馬趕到平地上,他們就走開了。

     歐陽子陵在馬腹下鑽了出來,放眼向谷底望去,就見絕壁上大大小小的,有着不少的山洞。

    其中的一個稍為大一點,洞中隐隐發出獸類的低吼,他聽出是金兒的聲音,知道左棠等人一定在洞中,心中不由得一陣興奮。

     可是他沒有直接地竄入洞中,因為他看見離洞不遠處,虎視耽耽的守着一個紅衣喇嘛,一個道人和一個術士打扮的文人,喇嘛與道士都不認識,然而看得出武功頗高。

     隻有術士打扮的文人,他很面善,仿佛在那兒見過,及至看到他那黑少于白的眼珠!不禁恍然大悟。

     這人就是在四川店中冒充算命先生而暗算諸葛晦的鐵筆書生索良。

     “這家夥不是端木賜良的弟子嗎,怎麼也混到這兒來了,莫非七毒天王對天殘秘笈亦有所風聞,而冀圖染指。

    ” 歐陽子陵在心中暗中估-,為了慎重起見,他不想打草驚蛇而兀自露面,剛好在他們三個人身後有一塊大石,他又輕輕地閃在大石後面。

     遂聽索良向道人說道:“青靈道長,你的火雷珠可真算得是武林一絕,隻可惜威力太小,不足以立即傷人緻命。

    若是道長早些與兄弟見面,咱們倆合作煉制,在珠的外層加上一些家師秘制毒藥,保管可以成為天下無雙利器,那兩個老家夥也挺不到現在了。

    ” 道人也頗為遺憾地道:“尊師之名,貧道早有耳聞,惟憾無緣識荊,待此間事了,定當追随索兄赴天山一行,一來拜谒一下尊師端木前輩,再者也想領受一些教益!” 那個紅衣喇嘛顯得極不耐煩,不住地望着洞門,連連歎氣。

     索良勸解他道:“法師不要心急,那兩個老鬼中了火灼,雖不緻立刻送命,要想療治,若無上好藥物,卻也不是易事,你我隻要守在此地,包他跑不了的。

    天殘秘笈真本,想必亦在附近洞中,隻可惜這幾個洞是互相連通的,那隻畜生,又極為難惹,否則趁着現在有空,去搜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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