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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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投,佛爺正好摘了你的心,祭一下王子的靈!” 沙漠龍尚未開口。

     辛紅絹冰雪聰明,見這番僧講話時中氣充足,兇口中精光四射,必是武功極為高超的人,心想陵哥哥又不在此地,這個和尚太不好惹,不把他激得心浮氣躁,實難讨得便宜。

     故以眼珠一轉,俏聲道:“你這賊和尚滿口嚼的什麼蛆,你所謂要事無非是指着天殘秘笈罷了。

    可惜你用錯了心思,那真本早就被瘋叟老前輩帶到白龍堆去了,你還在這兒等,豈非叫人好笑。

    說到殺你們王子,那是我師兄歐陽子陵,他是天下第一高手,你不敢去找他,淨對着我們女孩子發橫,算是那門子的好漢!” 俏姑娘連說帶罵,以為番僧也會怒極而惱的。

     不想這喇嘛的确厲害,聽完後毫不動容,依然很平靜地說道:“女娃娃扯謊本領倒不錯,隻是你們事先沒有商量好,佛爺起初幾乎相信了,可是一看那女回子的臉色,就曉得你在鬧鬼!” 沙漠龍果然不擅作僞,聽完辛紅絹的話後,也是滿臉驚容,明眼人一望而知。

     番僧又沉聲道:“就是天殘秘笈真的被瘋老子拿去了,佛爺也不會離開此地,我師兄噶達尊者,在雲南被左棠殺死了,天假其便,将他送到此地。

    我正要将他碎屍萬段,替師兄報仇。

    現在他中了青靈道長的火雷珠,被困在山洞裡,不出七天,保管活活餓死在裡頭,你們想闖進去救他,就要通過佛爺這一關,不要命的就試着來吧!” 辛紅絹一聽又氣又急,左棠在點蒼山掌殛噶達的事,她聽歐陽子陵說過,想不到冤家路窄,在這兒碰上他的師弟,看來不硬拚是不行的了。

     纖掌一按馬背,俏軀騰出半空,順手帶出鞍下雙劍,抖起兩蓬銀花,就向番僧頭上罩下,紅衣喇嘛見她出招如此快利,倒也駭然,連忙側身退後,由從人手中撈起禅杖,點向辛紅絹,兩個人已殺成一團。

     辛紅絹仗着身軀靈便,便兼絕桑劍法犀利,出手盡是殺着,但是喇嘛的禅杖招數不凡,内力充沛,完全是硬砸硬打,絕桑劍法的确是毒辣,可是吃虧在劍短,有許多殺着一定欺身近前方能使用,然而番價的禅杖舞得虎虎生風,的确不易欺近,兩人堅持到三四十合,依然不分上下。

     辛紅絹越打越着急,她從出師行道以來,見過的都是一些絕頂好手,所以很少順順利利的赢上一仗。

     昨天寶劍發利市,總算大殺了一場,可是對手太差,又完全沒味道,因此在四十招後,她殺得興起,一聳身縱起半空,挺劍直刺。

     番僧猛喝一聲:“來得好!”鋼禅杖“撥萍見魚”,攔空橫掃,勁力絕倫。

     辛紅絹不敢硬碰,劍尖一點杖端,借勢再度飛起,依然照原勢攻下來,她這種巧妙到絕頂的輕身功夫,不但使旁觀的沙龍漠心折,連與她對打的紅衣喇嘛也感到佩服不已,不過局勢不容他多作考慮,辛紅絹的劍瞬息又臨頂上,隻好咬緊牙關,依樣畫葫蘆攔掃出去。

     如是一個飛刺,一個攔劈,交往總有六七個來回,番僧仍是餘勇可賈,辛紅絹卻已微聞喘息,因為她每次仗劍尖将身體彈起,耗力甚巨,又掙紮了兩次,她已累得雙臂酸麻,既不能開口說話,又不敢落地,開口怕散了氣,落地怕他趁勢進襲,徒然急得直流汗。

     沙漠龍也看出不妙了,她手中本來搭好箭的,這時不敢遲疑,清叱一聲:“賊秃!看箭!” 弓弦響起,三枝霜翎分作三點白影,掠空而至,兩支奔雙目,一支箭射向他的大口。

     喇嘛多半有一身橫練工夫,除了唯一的穴門練不到,全身各處莫不是刀槍不入,所以見到沙漠龍的箭至,根本不作理會,雙眼一閉,任憑兩支長翁射在眼皮上,微微作響,即自彈落地上。

     可是他忽略了射他嘴巴的那一支,噗然一聲,雖未緻命,卻将牙齒射落了五六顆,因為橫練工夫也練不到嘴巴去。

     牙根連心,掉了一顆都夠令人痛上半天,何況是五六顆門牙。

     賊喇嘛痛吼一聲,顧不得再去對付空中的辛紅絹,掄着大禅杖,朝沙漠龍打到,口中鮮血淋漓的大罵:“賊回婆,你敢傷你家佛爺……” 不過他門牙新掉,口不關風,聽上去就像哇哇亂叫。

     可是他那一禅杖是狹全力出手,份量何下數千斤,沙漠龍不敢硬接,座下霜名駒,不勞主人操心,自動側橫七八步,鋼杖擊空,打在地上,四谷皆動,沙石橫飛,将半截杖頭都陷入土中,聲勢好不驚人。

     紅衣喇嘛急痛出手,一擊不中,提起禅杖又是一招,“目空四海”,攔腰橫掃,才揮出一半,禅杖忽然脫手飛出,接着龐大的身軀,不聲不響地突然倒下。

     那枝鋼杖本身的重量已有百餘斤,加上他的變力,約逾千斤,直飛向一座皮帳,當時帳倒人呼,形成一片慌亂。

     沙漠龍躲過第一招,已是心驚肉跳,正不知該如何的躲過第二招,見狀又驚又喜,定神一看,卻見辛紅絹手持雙劍愕然地站在和尚跟前。

     她滿臉還是不相信地樣子,半晌才道:“龍姐姐,你受驚了吧!這賊和尚的皮真厚,我知道他有橫練工夫,所以趁他不注意的時候,用金鋼重手法,在他笑腰穴上刺了一劍,這下子就是個石頭人,我相信也可以刺個對穿,誰知道還是隻能将他點倒……” 沙漠龍慨然歎道:“看來我們的工夫實在是太差了,這個賊和尚要是在陵哥哥眼裡,直可同土雞瓦狗。

    可是我們合二人之力,耗了不少力氣,最後還是碰巧勝了他,人上有人,天外有天,這江湖争雄的事,的确不是我們女孩子的本份。

    ” 辛紅絹對工夫太差這層也有同感,可是聽到後來,她又不懂了。

     她睜着大眼睛問道:“我們女孩子的本份是什麼?是不是整天穿針捏線,那玩意兒厭氣死了,我可做不來。

    ” 沙漠龍淺淺地一笑道:“你是天上的仙子,小谪人寰,這些庸俗脂粉的活計,當然做不慣了。

    ” 辛紅絹被她打趣得臉上飛紅,翹起嘴巴道:“龍姐姐,不來了,人家規規矩矩的跟你說話,你卻拿我開玩笑。

    我知道了,你所說的女孩家本份,一定是相夫教子,嫁個好丈夫,斯斯文文,當一輩子的管家婆,可是别忘了,你是回族的公主,做那些事情,不是太降尊纣貴了嗎?” 沙漠龍原木是在開她玩笑的,不想俏姑娘口舌犀利,反而倒打趣她來了。

     她暈上粉頰,羞透眉梢,嬌紅着臉兒嗔道:“小妮子,口沒遮欄,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兩個女孩子笑笑鬧鬧,完全忘記是強敵當前了。

     就在她倆鬧成一團的時候,對面營帳裡在甲士的簇擁下,又出來了兩個人,一個是羽冠星衣的道士,另一個卻是個衛士打扮的文人。

     這兩個人一出來,對躺在地下的紅衣喇嘛看了一眼,就将目光停在兩個少女身上,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似乎不相信這兩個花朵似的女孩子,居然能點倒望重蒙疆的護國法師。

     道者年紀不過四十幾歲,像貌倒相當清秀,微一稽首,朗然發話道:“貧道清靈子,一向住在西昆侖,這次到回疆來,主要是訪求一個夥人的下落。

    前幾天接到哈達法師的通告,知道我的仇人即在此間,所以趕了來,恰好遇上了江湖仇殺,恩怨糾紛甚多,二位姑娘何若勉強介入呢?依貧道之勸,二位最好還是趕快回頭,至于哈達法師的過節,也由在下負責解開如何呢?” 原來這青靈子不但是西昆侖玉靈子的俗家兄弟,二人且同出一師門下,都是擅發火藥暗器的高手。

     玉靈子在點蒼山上被左棠的金蛛咬死,消息傳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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