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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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是以又過了八九十招。

     歐陽子陵突然一長身道:“師妹,你請暫退,讓我來會一會這位大師父!” 說完左手猛探,剛好接下和尚一招虔心向佛,自己紋風不動,生生把和尚撩出半丈遠去了。

     和尚想不到來人居然有如此大的功力,怪嘴咧了一下道:“啊呀,公子爺,剛才看你從樓上下來,我隻想您是個練家子,沒想到您還是深藏不露,和尚今天走眼,已經算栽了,不行,跟您媳婦打了半天和尚累了,改天再跟您讨教吧!” 說完醜腦袋一晃就朝上拔起想溜。

     不想他今天碰上的全是紮手貨,剛冒上八九尺高,橫裡又竄上一條身影。

     陰掌鬼見愁迎額一掌道:“大師父别急,你攪了半天,總該交代個明白再去!” 和尚做夢也沒料到這又是一把好手。

     左棠掌勁本就不凡,再加上新服大還芝,生死玄關已通,這一掌之力豈是小可。

     還虧和尚的确了得,一掌接上,眼看不對,雲裡翻身,跌坐在地上,瞪着怪眼道:“老爺子,您也了得嘛,得!和尚認栽,随你們怎麼辦吧?” 說完果然坐在地上耍賴,不起來了。

     歐陽子陵倒是不敢怠慢,走過去作了一揖道:“大師父功力超凡,在下歐陽子陵佩服之至,尚請告示法号,如蒙不棄,樓上酒菜尚溫,何妨共謀一醉。

    ” 窮和尚把怪眼拾起望了他半響才道:“原來閣下就是歐陽子陵啊,天下第一果真當之無愧,和尚輸得口服心服,隻是和尚這一身破爛,委實不敢高攀,還是今夜初更,容和尚更衣随家師一同拜會吧!” 說完倒是規規矩矩的站起來,朝他合什一拜,回頭就走了。

     這次沒有人阻擋他,黑色的袈裟盡一陣風似的,幾個起落,就不見蹤影了。

     歐陽子陵望着他的背影,倒是不勝惆怅。

     辛紅絹過來拖他的衣袖道:“師兄,這鬼和尚一身髒死了,嘴巴裡還雜七雜八地不幹淨,我恨不得一劍劈下他那顆秃腦袋,你怎麼輕輕松松的就放他走了。

    ” 歐陽子陵笑着道:“有許多高人隐身風塵,談吐行為莫不以遊戲出之,開開玩笑是他們的習慣,這和尚一身藝業已經夠得上是絕頂,他師父必然更了不起,我們跟他又沒有深仇大恨,又何必要令他難堪呢!” 辛紅絹一向高傲,今天對窮和尚一戰,才知道自己的确太差。

     及至歐陽子陵一掌退敵,心中對這位師兄算是服氣到家了,何況她芳心還深緊在師兄身上呢! 因此雖是歐陽子陵的話中略有一點教訓的意味,她倒是毫不為忤,笑嘻的道:“好了,管他高人低人,反正人家晚上還要來呢,樓上的菜也涼了,咱們倒是喝酒要緊。

    ” 說完拖着歐陽子陵和左棠上樓去了。

     堂倌目擊剛才一場拚鬥,又聽說眼前的這位年青書生竟是方今武林第一好手歐陽子陵,态度益發尊敬了,慌忙照呼着溫酒熱菜。

     等到三個人重新開始喝酒的時候,樓下又可聽見他的聲音,在介紹着道聽途說而得來關于金陵較技的情形。

     一招一式,雖然完全是外行話,可是隔着一層樓,依然可以想見他眉色飛舞的樣子,彷佛他自己就是那位威震武林的少年英俠。

     惹得樓上三個人又幾乎噴了一衣服的酒。

     又上了一兩道菜,左棠卻一直在想着那個窮和尚的來曆,沉思有頃,突然他一拍桌子道: “是他,一定是他!” 歐陽子陵路辛紅絹的臉上立刻浮起一陣企望的神色。

     可是在棠卻又不說話了,沉默地喝着酒。

     辛紅絹忍不住問道:“幹爹,您莫非想起那和尚是誰了,快告訴我們嘛!” 左棠又喝了一口酒道:“我不知道和尚是誰,卻想起他的師父可能是一個人,這個人跟你們的師門還有一點仇嫌。

     百餘年前,江湖上盛傳東僧西道一神君,東僧就是悟非大師,西道是甯機真人,一神君是指賢侄的義父四絕神君。

     這些人的武功都高深莫測,可是他們都獨來獨往,不授門徒,不立宗派,因此很少有機會碰頭,是以到底武功誰最高也不得而知。

     突然後來東僧鬧出雙包案來了,往往在兩個地方同時出現兩個東僧,大家傳說紛雲,弄不清到底那一個東僧是真的。

     渲染了一陣,終于這兩個人碰頭了,相約在泰山丈人峰頭比武,規定勝者仍以東僧之名出現,負者從此絕足江湖。

     此二憎武功路數不同,功力都很高,所以不同的是悟非大師較為莊重,另一個則幽默滑稽,玩世不恭。

     那次比武情形誰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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