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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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石,當然是自取其辱,好在山高水長,以後日子還多呢,兩年之後,必向厲老師要回這場過節。

    ” 厲天吼傲然一笑,抱拳還禮道:“厲某學藝不精,以至收招不住,傷了大頭領,實感歉疚,随時随地,點蒼山摩雲山莊理,總會有人接待,還三位一個明白。

    ” 耿志雄見他說話時,眼睛根本不瞧自己,神氣倨傲之極,隻得含念地望了他一眼,随同謝飛抱着蔔雲雕蹤身回船去了。

     煞手神魔掌萬裡追風,鞭退托鐵塔,一刹時連敗兩位武林高手心中得意已極,朗朗地向着台下道:“厲某久聞中原甚多高人,倘不以厲某技拙,尚祈駕臨賜教。

    ” 這時陳一鳴舟中,上官雲彬已是第一個忍不住道:“老家夥那份狂妄樣子,我實在瞧不慣,拚了這身老骨頭,我也要會會他。

    ” 說完就要站起來,卻被了性大師一把攔住道:“你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怎麼還是這樣沉不住氣,惡人自有惡入磨,你就再忍一下吧!” 不想這些動作,已被厲天吼看在眼裡,遙遙地在台上道:“陳老镖頭名蓋江南,船上當不乏高手,何不請上一叙。

    ” 說完眼睛注定這邊船上,四圍看熱鬧的入見厲天吼指名挑戰,而且所指的又是他們所熟知的陳一鳴,随即鼓掌喝-助興。

     這一來陳一鳴即使無意争雄,也閑不住了,隻有站起身來。

     陳金城與慧珠見老父意欲出手,情知上去不免遭辱,卻又不便阻止,隻急得把眼睛瞧定了性大師。

     老和尚緩緩地起立道:“阿彌陀佛,看樣子老衲不上是不行了,隻是老衲技藝久疏,此一去不免濺血台上,一趁魔心願吧!” 這幾句話雖是輕輕地說,可是那聲音響亮清澈,傳遍湖上,語音乍歇,湖中頓時現得異常靜寂,可見老和尚功力之深遠。

     厲天吼自那日在陳家一會,知道上、諸二人不足虞,惟一願鬥的就是他,故而指名叫陣了。

     現在見老和尚果然出來,心中不由大喜,連忙在台上恭身道:“老禅師世外高人厲某能得讨教,實快平生,敬迓法駕。

    ” 說完遂見陳一鳴船上,輕輕地飄起一個灰色人影,慢慢地向台上飄落,心中就是一驚,知道這是輕功中最罕見的淩雲步法。

     原來人在空中想快,倒是不出奇,最難得的是慢,慢得如一張落葉随風,徐徐而降,這一宗功夫,怕不有七八十年浸淫。

     降魔尊者了性大師上台後,合什作禮,緩聲道:“三位一再尋老衲蹤影,必是為着老衲名号,現在老衲早已脫離江湖,這名号要之何用,今日願當天下英雄之前,取消這降魔尊者名号,請厲老師容老衲告退如何?” 厲天吼沒想到老和尚一來講出的竟是這番話,倒不由得呆了一下,不過他為人最深沉,想到自己師兄妹三人,處心積慮,就是為了扳回這一個面子,要是如此輕描淡寫地過去,委實是太便宜了人家。

     他略為尋思,才哈哈地大笑道:“老禅師太客氣了,本來天下陰陽無二理,無所謂魔,也無所謂道,強者為上,魔高時魔即謂道,老禅師若勝得厲某等之人,老禅師的名号自然保存,否則亦請将尊号上“降”字去掉,移駕點蒼山,厲某自當專建精院以養天年,老禅師意下如何?” 了性大師再好的涵養,也免不了動氣,長眉一聳:“厲施主此舉未免逼人太甚,道不同不相為謀,看來今天是善罷不了,不過老衲久已不動兵刃,惟願在掌上一領點蒼絕學。

    ” 厲天吼又是哈哈一笑道:“老禅師若早就如此幹脆,豈非省了許多無謂口舌,請!”語畢單掌作勢,凝神以待。

     老禅師也是一般地慎重。

     雙方默然相視,腳下慢慢地移動,看來好似非常輕松,然而四周的行家卻都知道。

     此二人的藝業俱已臻化境,若一出手,勢必以本身功力硬折,勝負立明,是以大家都蓄勁待機而發,不敢輕動。

     不惟鬥的人如此,看的人亦複如此。

     上官、諸葛、陳一鳴等諸人,凝神注視台上,屏息不敢稍動,隻有書生吃喝自如,并不因台上的緊張局勢而稍受影響。

     相持片刻,書生突然輕輕地說一聲:“老師父赢了!”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大家都把眼睛注視到他臉上。

     書生也似乎自覺失言,臉上一紅,讪讪地說道:“晚生并不懂武學,隻是看到老師父依然神定氣閑,而那位厲老師卻已略見浮燥,兵法所謂燥急求進者必敗,故一時鬥膽,遽作預論,在諸位行家面前,贻笑大方了!” 說完舉酒自飲以解嘲。

     上官雲彬鼻子裡哼了一聲。

     諸葛晦淡淡一笑,俱未作答。

     隻有慧珠姑娘不服氣地一撤嘴:“人家還沒有交手呢!你怎麼就看出輸赢來了呢?” 書生毫不在意地道:“小生一時多嘴,姑娘教訓得極是!” 話完還朝她笑了一下。

     大姑娘話出口,才覺得不太客氣,沒想人家竟馬上認錯,反倒把粉臉臊得飛紅。

     台上厲天吼果然似感不耐,輕吼一聲:“接掌”,一招逆江行舟,掌上挾着無比勁力,朝老和尚胸前推去。

     了性大師也是“推窗望月”,揮掌相抵。

     雙方手掌相距一尺,勁力已纏頂住,誰都前進不了,四周持火炬的健卒,都感到呼吸困難,立足不穩,那炬上的火滔,也似受風一般,向外直吐。

     兩人足下都已立定不動,可是整個浮台,卻在微微地顫動,掀起無數的漣漪,向四周展開。

     将四周的看客,驚得咋舌不止。

     相持又是片刻,厲天吼突然覺得對方力道減低,心中一喜,忙揮掌向前。

     大魔厲天嘯叫得一聲:“不好,老二要糟。

    ” 話才說完,已見台上厲天吼猛退了四五步,矮身坐在地上,口中已吐出血來。

     原來了性大師欲擒故縱,先将力量減低,等他沖進時,猛用全身真力推出。

     厲天吼隻感到一陣推力,擊向自己,遠超過自己發出之力,知道已比在人家下面,幸而他功力高,一見苗頭不對,慌忙回身自保,卻已抵擋不住,退了幾步,腿下一軟,撲地坐下,嗓子裡甜甜的,一股熱流自丹田突上,沖口而出,卻是鮮紅的血,知道受傷不輕,不敢再運氣作力,隻好聽任胸頭血氣湧翻,隻是壓住不再使他吐出來。

     大魔忙一飛身上了台,先将弟弟的穴道閉住,然後關切地問:“老二,你還撐得住嗎?” 厲天吼掙了一下道:“不妨事,我自己還能下去,大哥,你自管放心上吧,老和尚雖然将我震蕩,他自己也累得可以了。

    ” 說完自己在身邊摸出一顆丸藥吃了,用力拍開身上的穴道,悻幸然地下台去了。

     毒手靈魔厲天嘯走到台中,全然不動聲色,隻是很冷靜地說道:“老禅師果然高明,舍弟多承教訓,天嘯不才,還是願意在掌上受教!” 了性大師剛才勝得厲天吼,已是僥幸仗着心思靈巧奏效。

     實際功力二人并差不了多少。

     厲天吼在三魔中功力最差,自己在遽拚之後,勁勢已如強弩之末,要與功力更高的厲天嘯交手,根本就是不堪一擊,勢又不能抽身退出,将心一橫道:“老衲年過九十,形将就木,此生已無足戀,能在厲大義士手下超渡,亦複何憾,厲大義士請賜招吧。

    ” 厲天嘯躬身答道:“遵命!”輕輕一擡手,五指微屈,朝前一彈,指尖即見五道藍氣向前逼去。

     了性大師,見狀大驚,情知這是對方成名三大絕技之一的碧蛇指功,蓋以這厲天嘯深居點蒼,命徒衆四出搜集毒蛇,豢養在摩雲山莊裡,每天定時擠出毒液,喝将下去,然後用本、身功力将毒液中所含水分逼出體外。

     存其至毒,分布全身,對敵時再将毒氣集中指尖,藉勁功發出,其勢絕銳,任何内家護身真氣都無法擋住,沾體即鑽入毛孔,頃刻毒發,無藥可治。

     惟道家太乙神功與佛門須彌功可擋指勁,而無法解毒,可自保而無力克敵。

     須彌功自己僅知皮毛而未得其奧,且此等功力,最耗真氣,不能持久,對方毒手靈魔即由此得名,一上手即出殺着,顯見得必欲置自己于死地,以為乃弟報一掌之仇。

     此刻為圖自救,少不得隻有走一步是一步了。

     當下盤坐在地下,右手的食指與姆指點成一圈,左掌聚畢生功力,在圈内迎出,正是所謂納須彌于芥子之神功,果然佛門正學,非同小可。

     了性大師雖是初登堂室,那功力已是不凡,随見五道藍氣,合成一股,停在圈外半尺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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