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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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衆目睽睽之下,這個人可就丢大了。

     不過三魔卻滿不在乎,而且那一條規定,就是他們要求加上去的,顯見得是胸有成竹。

     中秋之夜,天公作美,一輪清輝朗照天際,長空如洗,清楚得不帶一絲雲彩,擂台架在湖中心,用無數大茅竹圍戍一個四丈見方的大浮台,上鋪木闆。

     闆上再墊了一層厚厚的毛氈,煞是平穩,四面俱無欄杆,隻在角上向湖心釘入四根木樁,再用巨纜系住擂台,使它不緻飄走。

     天剛入夜,擂台十丈以外的四周,早已密密層層地圍滿了無數船隻,不是打擂的,便是看擂的,端地熱鬧非凡。

     那些賃不到船隻的,便隻好擠在城牆上,或是爬上岸邊的大樹,遠遠地觀看。

     陳家乃金陵巨紳,在玄武湖上原有私人遊舫。

     這時早已端整了一桌酒席,陳金城先在船上恭候,遠遠地看到父親陳一鳴陪同了性大師和上官雲彬、諸葛晦以及妹妹慧珠姑娘到來,忙命船攏岸,躬身迎諸人上船。

     忽聽人叢中喊道:“陳兄,盛會難得,兄弟正急着租不到船,既然兄台早有準備,何不提契小弟一行。

    ” 陳金城擡頭一看,原來是那日在酒樓上同飲的書生,心想你一個讀書人,這種事何必瞎湊熱鬧。

     同時更因為妹妹在座,将陌生男子引來一起,究竟不太方便,一時沉吟未答。

     陳一鳴久曆江湖,豪邁成性,倒沒有這麼多顧忌,聞言答道:“這位公子既與小兒相識,便不是外人,便請同來一叙,隻是舟小間窄,多多簡慢。

    ” 陳金城隻得等他也上了船,着令僮仆撐船離岸,向着擂台而去。

     大家分賓主坐下,書生與諸葛晦,上官雲彬已然在酒樓相識了。

     陳金城又替他向了性大師及父親妹妹等人介紹了。

     慧珠姑娘雖說長這麼大了,與陌生青年男子見面還是第一次,而且他又是十分俊俏,芳張稱存好感,免不了多看他兩眼。

     書生卻毫不在意,匆匆一揖,便與諸葛晦攀談起來,間或與了性大師涉及禅學,居然也深谙個中三味,吐語如珠,的确博學。

     姑娘雖從小弄慣拳棒,在學問上也稍下過一番工夫,聞言欽佩異常,那好感也就增加幾分。

    船到離台十丈,随即停止不進,大家一打量擂台,才曉得争這武林第一的名号,的确不容易。

     因為擂台四周十丈以内,都是一片止水,全無通路,要想上去打擂,若無絕頂輕功,即此第一關就不易通過。

     陳金城雖然勉強可以蹤上去,但眼前多少高手,根本沒打算一顯身手。

     這十丈的距離,在上官、諸葛、了性等人,自然不算是一會事,不過為時尚早,此刻無需着急,大家也就暢談歡飲起來。

     了性大師身在佛門,戒葷不戒酒。

     書生的量更不弱,上官、諸葛,一對酒壇子,幾個人這一喝上勁,倒像把打擂的事忘了。

     更鳴二鼓,麗月正朗,湖上起了一陣騷動,中間的官船上一聲炮響,馬士英身為大學士不便出面。

     這個做主人的風頭卻讓給護衛劉骥去了。

     斷魂花刀身手不弱,你看他在官船上一個“寒塘渡鶴”,身形在空中兩個滾翻,端端正正地落在台中心,四周即揚起轟雷似的-聲。

     劉骥在台中心向四周一抱拳,先交代了一番場面話,然後才正式地歸到本題道:“今日較技,所争乃天下第一名号,故以特别慎重,每人上場,一陣即定勝負,兵刃暗器,輕功拳掌,概由後上場者選擇,生死各憑天命,勝者除禦封天下第一名号,另有龍泉名劍一柄作-,劉骥不才,願先試劍。

    ” 說完在背上撒下一枝寶劍,典式古雅,的非凡品,锵然一聲,名劍出匣,一泓秋水,映着明月,尤現光輝。

     劉骥以指彈劍,聲若龍吟,猛-一聲,舞劍盤花蓋頂,展開身法,以劍作刀,施出六十四路斷魂刀法- 見一路劍影,不見人形,劍上原有三尺光芒,這一舞動開來,簡直就有丈許遠近,四周-聲不絕,夾着一些好事者帶着鞭炮。

     這時也放将起來,劈拍之聲,熱烈之至,劉骥舞得興起,一指劍芒,掃向台角的火炬,劍身未至,鋒芒所及,一枝粗若人臂的火炬,突然中斷,那火頭落向湖心,猶自浮在水面上,良久始熄。

     劉骥直待六十四路刀法使完,才默然收劍,抱元守一,抱劍向四周拱手道:“劉某自知技疏藝淺,留此以待高人。

    ” 說完将劍歸鞘,很莊重地将劍交給台左的一名兵卒,自己人又一聳身,回至官船上。

     四周又是一陣暴喊,聲寂後湖上默然,大家都目視台上,看是誰搶先登台。

     遂見台旁一隻小船上縱起一人,空中并不轉動身形,輕飄飄地落至台上,就憑這一身輕功,武林中已屬不可多見,及至其将身立定。

     大家才看出是一個三十許的漢子,一身關外裝束,來至台前拱手道:“在下龐大德,乃熱河承德雙義牧場場主,江湖贈匪号飛天狻猊。

     此次前來,要說是争這天下第一,兄弟自己知道還差得遠,不過借個機會跟武林朋友套個交情,不管那位,隻要肯上台指教,兄弟無不感激之至,日後若至關外走動,兄弟無論如何,也必盡上一份地主之誼,決不至怠慢朋友。

    ” 飛天狻猊人極正派,而且以好客著名,本身武功與乃兄龐大福自成一派,所以他一上台,很多武林朋友倒不好意思上去較量了。

     隻有南方的無因師太,平時既少在江湖走動,自己是武夷山龍象庵主持,福建武林人物,無出其右者,遂養成一種倨傲無比的性格,除對一些前輩人物,如上官雲彬,無非道人尚保留三分客氣外,那把其他人看在跟裡。

     聞言不禁大為不耐,也飛身上台道:“寵檀越關外高手,貧尼無因,自不量力,願在手下讨教一陣掌法,希檀越勿吝賜教。

    ” 說完單掌并指作禮,态度十分倨傲。

     龐大德年輕氣盛,那裡忍得住這等情形,不過看對方是個女流,而且年紀也四十多歲了,到底不願形之于色,所以還是和顔悅色地說:“師太客氣,小子後畢末進,尚祈老前輩手下留情。

    ” 他本是客氣話,誰想到女人最忌人稱老,無因師太已年過四十,雖身為佛門弟子,這火性猶未磨退,她藝出少林,純以硬功見長,聞言功驟兩臂,口中說着:“那麼貧尼放肆了!” 一招“橫槊渡江”,斜切龐大德右脅。

     飛天狻猊做夢也想不到對方如此不講理,但見出手淩厲,倒也識貨,知是少林外家掌法,不敢硬碰。

     他号稱飛天狻猊,輕功自是不弱,急切裡翻身縱後,巧妙地躲過來勢,心上也是真火,遂展開家傳靈猿掌法,與她對上手。

     少林佛門金剛掌法,全是硬接硬打的招式,攻勢十分兇猛,卻是最耗氣力。

     龐大德的本意原想以小巧的靈猿掌邊打邊閃,待她力氣衰竭時,自然知難而退。

     不想無因師太少林佼者,功力何等雄厚,瞬息百十招後,不但未見疲累,反倒精神陡長,步步進逼,攻勢竟愈來愈狠,堪堪将他逼到台邊。

     猛喝一聲:“接招!”左手架開他的“白猿獻果”,右手卻“猛虎過崗”,噗然一響,寵大德一時失手,前胸中掌,身子直若斷線風筝,跌向台外,朝湖中落去。

     看得武林諸雄,莫不大驚失色,乃兄丈身天神龐大福手足情深,見狀不敢怠慢,飛身撲向湖面抓住他的雙腿,一抖手擲向船上,早有帶來的馴馬師接着,自己也藉此一擲的彈力,射向台上,卻見台上同時自為己的船上,飛身來到二人。

     龐氏兄弟雄踞開外開設牧場,資财富厚,為人又仗義好友,朋友甚多。

     這二人一邊東北綠林三傑之一的萬裡追風蔔雲雕,一為長白山采參客領袖千手哪咤蕭儀。

     無因師太一見三人同時上台倒怔了一下,-她為人倨傲,依然不放在心上,冷冷地說道: “北道武林朋友果然聲勢浩大惹不起,才打了一個,就要群毆了。

    ” 語氣尖辣,面上還帶着冷笑,說得三人都面上一紅,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誰都不願下去。

     末後還是蕭儀說道:“龐大哥還是去看一下令弟傷勢,你我生死之交,誰找回這場過節都是一樣,蔔兄也請暫在一邊掠陣,真到小弟接不下時,再由蔔兄出手,也别教人家笑咱們不懂規矩。

    ” 龐大福見他這麼說了,當然不好堅持。

     蔔雲鵑也隻得退到持火炬的健卒身畔,立定觀戰。

     這蕭儀對無因師太一抱拳道:“師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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