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魔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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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 暴笑一聲,玄三冬道:“不錯,我說是,你們這群披着人皮不帶人味的畜牲可以背叛你們的宗門,篡奪故主的基業,老子就可以扯你們後腿,挖你們牆腳,要造反,大家造,待要不要臉,老子奉陪一個,九十九笑一百步?免了我個舅子的吧!” 卓鼎面色鐵青,徐徐朝外吐氣:“你死定了,姓玄的,你所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我都會用一把一把的泥土合上你一灘一灘的人血,通通由你嘴裡給你塞回去!” “旋地錐”高舉,玄三冬大聲道:“我這邊候着了,我的兒,你倒是過來準備挺屍呀!” 忽然間,圍持四周的人影閃動,火把的光芒也在晃移,三個牛高馬大、宛如人熊一般的魁梧漢子走了進來――領頭的一個,生了了張青森森的面孔,左眼中一塊灰褐瘰疬的疤痕封住,剩下的一隻右眼卻又突又大,仿佛一顆牛蛋子般凸瞪着,他後頭的那一位,長了一對倒八眉,眼皮垂搭,像是不曾睡醒的模樣,那隻顧大通紅的酒糟鼻子便益發增加了他迷裡馬唬的味道,最後的那個仁兄長相最是兇惡,招風耳,銅鈴眼,翻唇獠牙,活脫一頭想要變做人形、卻又法術不夠圓熟的野豬精,把他變得七分像個人,三分卻透着山畜性;這三個不速之客,除了面貌俱都不堪恭維之外,塊頭是一樣的厚實粗偉,三個人往那兒一站,就宛若三座肉山! 卓鼎一見到這三位仁兄,便有如前娘的兒子見了後娘,那等的萎縮又巴結法,他脅肩弓背,趨前幾步,陪起一臉叫人看了直起雞皮疙瘩的谄笑:“三位大兄,本來是不敢驚動三位法駕的,我們嚴老大行前再三交待過了,要好好侍候三位,吃飽睡足了明朝才有精神趕回我們老窯辦事,卻是萬萬想不到姓谷的竟會摸來這裡,打譜是想抄我們的底,殺我們一個雞犬不留;我一看姓谷的來勢洶洶,又素知他那個狠毒心性,生怕萬一抗他不過,真叫他砸了窩,不得已之下,才着人前請三位法駕,寅夜驚擾,務乞寬宥……” 這三位“大兄”沒有什麼表示,隻拿五隻怪眼不懷好意的打量着谷唳魂與玄三冬;卓鼎幹笑一聲,不肯輕饒的指了指玄三冬,道:“那個五短身材,手執尖錐的人,和姓谷的一樣可惡,他原是我們這邊用厚禮重金聘請的幫手,但不知怎的竟然翻了邊,倒了戈,拿着我們的銀子反而站到姓谷的一線,調轉槍尖對付我們,這種無信無義的匹夫,最是不能放過!”于是,五隻怪眼又轉到玄三冬身上,玄三冬沖着他們微微一躬,雖有意扮得輕松潇灑,但連他自己也覺得未免稍嫌牽強。

    谷唳魂沉着臉,放低聲音道:“難怪卓鼎這厮敢于如此跋扈無狀,果然是背後有人給他撐腰,隻不知這三個不人不鬼的東西是從哪裡鑽出來的貨?”玄三冬無聲歎了口氣,道:“谷老兄不曉得這三個人是何方神聖?”搖搖頭,谷唳魂反問:“莫非你知道?”目光盯着對方三人,玄三冬的嗓門有些暗啞:“這三個人,我見是沒有見過,但卻有個耳聞,谷老兄,‘須彌沙城’的‘九幽三魔’,你看像不像這三塊料?”心頭鬥然一震,谷唳魂脫口道:“沒有錯,就是他們――”那三位仁兄耳朵極尖,都已聽到谷唳魂與玄三冬的對話,青臉獨目的一位嘴角微撇――似乎是在表示笑意,但看上去卻絲毫不能予人笑的感受;他用右手大拇指朝自己胸膛上一點:你們說對了,我是熊百君――“又以大拇指往他旁邊那個好像半醉不醒的酒槽鼻子遙戳:”他是巴老淦。

    “接着,他再指了指掀唇獠牙,狀同野豬蛻化為人的那位:”這是蔔奇;我們來自西邊的‘須彌沙城’,知道我們的人,稱呼我們是‘九幽三魔’,顯然你們也聽說過‘九幽三魔’的萬兒,而如果你們确知我兄弟幾個的底細,便會明白你們今晚的希望不大。

    “卓鼎得意洋洋的在旁幫腔:”何止希望不大?簡直毫無希望;在三位大兄的虎威之下,誰能求得僥幸?“熊百君獨眼閃爍,瞪着谷唳魂:”現在,你怎麼說?“微微一怔之後,谷唳魂不禁略帶迷惑的道:”什麼‘怎麼說’?“熊百君冷厲的道:”你是故意裝迷糊?谷唳魂!“ 舐舐嘴唇,谷唳魂陰沉的笑笑:“打開天窗說亮話,熊百君,我沒有這份閑情逸緻與你打啞謎,你他娘沒頭沒腦的問我一句‘怎麼說’,我不知你問的是什麼意思,又能‘怎麼說’?“卓鼎突然一聲叱喝:“谷唳魂,你死到臨頭,猶敢猖狂?對熊大兄說話,給我放規矩些!” 谷唳魂睨了卓鼎一眼,歎喟的道:“你真是個奴才的奴才,卓鼎,我要早知你的天性如此卑賤,别說你今天爬不到‘紫旗堂’二堂主的地位,連想在‘大虎頭會’清理茅坑都不要你,十年前我就把你攆到門外讨飯去了……” 卓鼎臉上變色,張牙舞爪的咆哮:“姓谷的,不用在我面前賣弄你的身份,你這首席堂主隻是個空殼子,而就算空殼子,你也幹不長久了,立時三刻,自有人将你從位子上拉将下來!” 冷冷一哼,谷唳魂道:“誰?你麼?” 卓鼎難堪的窒了窒,正不知該怎麼回答才不失顔面,熊百君已替他頂了下來:“假如你不識相,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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