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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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一劍的七倍! 這原是可怖的壓力。

     不過,壓力還不是來自于此。

     而是在麻煩。

     一直尚未出手的麻煩的身上。

     白癡決定反擊。

     他的手腕一抖,枯枝上的四條分岔,全皆折落,隻剩下主枝直如劍身。

     劍如天機。

     劍光如一首唐詩、一阙宋詞。

     劍意有情。

     一種天若有情天亦老的劍法。

     ――“長相憶劍法”! 劍法甫展,在旁觀戰的麻煩,就“噫”了一聲。

     他已知道趙荒煤、雷小可、丁好飯、鄭搏一等人必敗。

     ――誰都不能在“長相憶劍法”下取勝。

     他立刻知道眼前敵人的來曆。

     所以他立即行動。

     他殺了過去。

     ――不是殺向白癡。

     而是殺向聚伏在河床旁的擦沙燕。

     麻煩的十指,射出一縷縷似珠網膠的黑線,凡是給沾着的鳥,全身潰爛,撲在地上,掙紮不已,不一會就全不動了。

     白癡一直等着麻煩出手。

     可是麻煩不是向他下手。

     而是向鳥群。

     白癡心裡一急,劍法一震,先傷趙荒煤,再退雷小可,又一腳踹飛丁好飯,更一肘撞倒鄭搏一,但他背心也吃了一棍,和給厚劍拍中腰腩。

     他的身形微微一搐,仍是掠撲向麻煩。

     ――他決不能讓麻煩殘殺鳥群! (人在決戰,何苦要殃及鳥禽?) 就在白癡手上的枯枝快要觸及麻煩背後的刹那,麻煩霍然回身! 在這電光火石的刹間,兩人交手一招。

     然後兩人都靜了下來,僵立而對峙着。

     兩人都沒有動。

     燕群己飛去一空。

     溪水依然漠漠地流着。

     趙荒煤、雷小可、丁好飯、鄭搏一雖然全都挂了彩,但他們依然勇悍,正悄悄自白癡背後包攏上來。

     麻煩忽叱道:“走!” 一揮手、人就走。

     麻煩一走,剩下四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戰志逐漸崩潰,都跟着麻煩消失了。

     麻煩走的時候,眼神還是很疑惑。

     他臨走前還狠狠地盯了白癡幾眼。

     白癡神色木然、神情平靜。

     麻煩的眼神充滿狐疑,但表情卻是痛苦的。

     至少是在忍受痛苦。

     他走的時候,凡過之處,都留下了血迹。

     ――他必然傷得不輕! 他與白癡隻交手一劍。

     白癡力戰四大高手、受傷在先、且心亂于鳥群為麻煩所屠殺,但在一招之内,仍傷了麻煩。

     還驚退了麻煩。

     麻煩走後,白癡擡首舉日,望向高空雲裡,三三兩兩的鳥,又看看躺在河岸上、溪水裡的鳥屍。

     突然,他捂胸。

     身體劇顫,雙眉深鎖。

     一連咯了三口血。

     ――剛才他強忍着傷創,便是要麻煩不知道他也受了重傷,因而怯退。

     他拖着蹒跚顸颟的腳步,一步挨一步的往鎮裡走去。

     這是一個小小的鄉鎮,叫做新古毛。

     章大寒特意要比納蘭先一步抵達新古毛鎮。

     章大寒覺得若要按照納蘭的方式,溫吞火兼且不愠不火,任誰都不會跟他一起去殺索元禮、顧秉謙、魏進忠的。

     他決定自己去找那“劍術高明”的白癡。

     ――要是白癡不加入,他就要和他比劍。

     果然他到了新古毛鎮,很快便找到了白癡。

     果然白癡不肯跟他一道,而且對他說什麼都不聞不問。

     果然如他所料。

     于是章大寒拔出了劍,說出了這樣的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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