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不勝寂寥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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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不是懷什麼心思,隻是去看她。

     進一步看她。

     好好地看她:她的美姿、睡姿、柔姿……。

     若說方柔激這種男人,會沒别的邪念,那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方柔激卻是并沒懷着别的目的去,那也是千真萬确的事。

     他為了要以“幹淨之身”見徐小泥,幾乎有十天的時間,絕足青樓,連“馥園”裡千嬌百媚的晚菊姑娘也不去沾;對他而言,情思寄于徐小泥身上,也是一種他自己最後的一個救贖與超升! 第一晚,方柔激潛進徐小泥的房裡去,徐小泥熟睡如嬰孩。

    桌上還有一碗未喝完的冰花蓮子百合羹,她的臉是向着桌子恬睡的。

     這時候正值初夏,徐小泥隻穿着薄薄的紗衣,被子并沒有蓋好,她的頸肩有一半裸露在外,雪玉似的柔膚,襯着一角猩紅的錦兜,方柔激不由得怦然心動。

     他就坐在那兒,看了他一整個晚上。

     他用盡一切精神意志不讓自己“再進一步”,其掙紮過程比跟高手對決了一晚還辛苦。

     直到第五更梆響,他才如一抹煙似地離去,帶着罕有的滿足。

     到了第二晚,他又想去看徐小泥。

     方柔激在心裡苦笑,若是這樣落在旁人跟裡,着實不知成何體統。

     可是他才不管禮俗。

     這晚他又到了徐小泥的閨房,時近初更,卻蓦然發現徐小泥未睡,正跟那彈琴的漢子在對話。

    那漢子正揣了一碗雪耳白果茶,勸說徐小泥吃完了好早些休歇。

     “妹子,這段日子可苦了你。

    盡量喝些潤潤嗓子吧,明天要改到香滿樓那兒彈唱呢。

    ” “二哥,怎麼咱們老是要換地方?”徐小泥的語音還是那麼溫柔、清脆、好聽。

     “你太漂亮了,每在一個地方唱完了,一定惹出些事兒,”那彈琴的漢子說:“我們還要趁沒惹出事體前換個地方較好。

    ” “這樣,哦,那豈不是……”徐小泥似想到了什麼,有些依然,又想掩飾,轉過身去,整理被角。

     ――莫非是她想到自己? 這些日子來,方柔激甚至不知道她是否有留意到自己這個人,想到徐小泥可能因為不欲遽然離開或是為了自己每天必到而不舍,心裡一熱。

     漢子一笑,捧碗遞給徐小泥,溫和地道:“說不定,咱們還要離開鳳陽,改到南陵或者當塗去好了。

    ”他一面說着,一面用三角尖眼瞄向徐小泥。

     在窗外偷窺的方柔激大吃一驚。

     因為他看到了一件事。

     一件若非他親眼目睹也難以置信的事。

     在徐小泥轉身,漢子遞盅的一刹那,那盅茶已被徐小泥口中叫的“二哥”下了藥。

     徐小泥正在喝茶。

    方柔激正欲發聲喝止,但突然省悟自己的身份,很是尴尬,心裡轉念,那漢子既是徐姑娘一直相依為命的親人,諒也不緻要謀害她,說不定隻是些讓她睡得安穩的藥呢,還是暫時不宜打草驚蛇的好。

    當下便沉住了氣,繼續守在窗邊,靜觀其變。

     隻見徐小泥喝了那盅茶,不久便玉頰飛紅、媚眼如絲,搖顫顫的捧住了頭,低聲吟道:“二哥,我,怎麼……會這樣子……?” 那“二哥”嘿嘿笑着,忽然闆起了臉孔,臉上發出一種邪冶之氣,着實令人心慌,隻說:“誰教你總是不依從我,我在你剛剛喝的茶裡下了胭脂淚,今晚可叫我遂了心願。

    ” 徐小泥驚慌失聲,衰弱的想逃避,但反而一交栽在“二哥”的懷裡,燭火搖曳,她的臉色,是愈來愈紅了,眼色,是愈來愈媚了。

     方柔激忍無可忍,大喝一聲,破窗而入,一把抓住那漢子,叱道:“你這禽獸!”另一手攙住徐小泥柔弱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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