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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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 說時遲,那時快,納蘭反應極快,一仰身,避開一箭,一回劍,搪開一箭,一長手,接住一箭罵道:“你這狗官――” 隻覺手心一陣麻痹,忙扔掉短箭,始知箭身有劇毒,隻要沾上了,不必見血,毒力亦可浸入膚裡。

     納蘭大驚,失聲道:“雷神箭!” 隻聽一聲斷喝,“封刀挂劍”雷家的高手雷毒,還有“連根拔起”,一自窗外,一自樓下攻入。

     納蘭又氣又急,幾度要殺邵雅子,都為雷毒和遲日非所阻,這時圍攻的敵人漸漸增多。

    納蘭為毒力所侵,又漸漸支持不住,在劍法上大打折扣,敵人見狀,更前仆後繼,要把納蘭亂刀分屍。

     納蘭情知自己一念之仁,大意中計,今番要殺這閹官,已然無望,隻好求奪路而逃,但雷毒武功過人,他一人力敵,已覺費力,更何況敵人如同排山倒海,他又毒力攻心,已快支持不住了。

     正在這當兒,隻聽兵衆嘩然,一人殺了過來,原來正是章大寒。

     章大寒且戰且逃,孤魂、野鬼等都不敢逼得太近,章大寒到了與納蘭原先約定相見之地,紮好傷口,等了一會,還不見納蘭趕到,章大寒怕納蘭遇險,即行殺了回來,正好遇上納蘭岌岌可危之時。

     章大寒一旦加入戰圍,精神抖擻,無奈他受傷在先,敵人太多,而雷毒、遲日非等都是硬點子,又要兼顧運功逼毒的納蘭再打下去,恐怕就要命喪此地。

     章大寒愈戰愈勇,他倒是不怕。

     可是他不想納蘭陪他死。

     他不顧一切,背着納蘭,殺出了一條血路,逃上懷玉山,人也受了重傷。

     邵雅于恨得牙嘶嘶,馬上下令,要周升帶同雷毒、遲日非等務必要提納蘭和章大寒之頭來見。

     章大寒逃到山上,已筋疲力盡,氣喘咻咻,直至天明,納蘭才把毒性逼出,溪水為毒所染,烏黑一片,久久不清,連塘中魚蝦也被毒死。

     納蘭雖卸去毒力,但運功過度,亦無動彈之力。

     就在這時候,有五個人突然出現。

     五個青衣人。

     正是索元禮派來的五名西廠高手。

     章大寒勉強撐了起來,可是他知道自己今番完了。

     因為他此際連一頭狐狸都殺不了,怎能應付這五名如虎豹一般的煞星。

     那五人笑了。

     獰笑。

     忽然,林間簌簌有聲,衆人回頭,隻見一名青年,背着一個枯老頭,像從亘古裡走來。

     章大寒想起來了,他見過這對父子。

     當日他在山的隘道上,幾乎撞到這對父子,這老人還用樹條抽打他,他見老者有病,又不會武功,故忍怒不還手,而今竟又在這兒遇上他們。

     他正要揚聲叫那對父子快逃,忽見那青年以極靈活迅疾的步法,背着老父,激魚般閃動在那五名青年高手間,那老頭手上樹枝點打,僅在眨眼之間,那五人已全被點倒,呆若木雞。

     章大寒也呆住了,雖然他的穴道并沒有受制。

     那老頭哼了一聲,看也不看章大寒,揚手丢出一個布袋,然後喃喃自語道:“要殺狗官,怎能懷婦人之仁,逞匹夫之勇。

    ”說着一拍青年肩膀,青年對章大寒一點頭,返身就走,也不見得他走得如何快速,但不過一下子,卻已消失在林間樹間葉間陽光的隙縫間。

     章大寒幾以為自己遇了神仙。

     布袋掀開,原來是一顆人頭。

     邵雅子的人頭! PostViews: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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