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中蓮之不欺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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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柳花莊”後,取道往鄂南而來。

     曉行夜宿,行程匆匆,這日兩人來到贛鄂交境的“流花河”鎮上……倦鳥歸林,夕陽西下,已将暮色四籠的傍晚時份。

     “飄客”玄劫朝鎮街西端望了眼,道: “申家妹子,現在天色已晚,我們找個打尖投宿之處,明日再趕路吧!” 申婉如點點頭,道: “是的,玄大哥……” 視線一瞥處,指着大街邊上一塊招牌,輕輕一笑,又道: “玄大哥,這家‘鴻升客棧’的招牌上,寫着‘宿食俱備’,咱們在‘鴻升客棧’用過晚膳,就不用再找客棧了。

    ” 玄劫含笑道: “生意買賣人會打主意,給過路客商,卻也方便了不少。

    ” 兩人走進這家“鴻升客棧”……跨進門檻,裡面就是一個偌大的店堂,裡面已有四五成座的客人。

     店小二哈腰相迎,帶兩人來進深一張桌座坐下。

     玄劫點了菜後,又吩咐店小二端上一壺酒來……玄劫平時很少喝酒,但在晚膳時,會喝上一兩杯。

     申婉如姑娘家,酒不沾唇,就陪坐邊上,慢慢的一口口飯送進嘴裡,陪着玄大哥。

     敢情剛才玄劫沒有交待一個清楚,店小二看到桌座上是兩人,哈腰退下,不多時端上大壺的一壺酒,和兩隻酒杯,放下玄劫、申婉如兩人的桌座前。

     申婉如微微怔了下…… 玄劫一怔道: “申家妹子,這大壺酒我嫌太多,你今晚也來一杯,好在我們不必晚膳後,另外再去找客棧!” 申婉如臉一紅,輕輕一笑……執起酒壺,替玄劫斟下酒杯後,在自己桌邊酒杯裡,也倒下半杯。

     申婉如陪着這位玄大哥,舉杯相邀,一邊聊談,一邊吃喝起來…… 酒中聊談,天南地北,沒有固定的話題……申婉如脆生生一笑,道: “玄大哥,您出來外面,把嫂子一個人扔在家裡?!” 玄劫微微愣了下,才始理會過來……申婉如所指的“嫂子”,那是自己的老婆。

     一口酒送進嘴裡,玄劫想笑沒有笑,帶着一絲酒中感觸的口氣,道: “玄某萍蹤閑鶴,随遇而安,到處是家,處處是家……同時也沒有一個地方,真正是我家!” 申婉如聽得像淋了一頭霧水……兩顆圓滾滾的眸子連連眨動,好一陣子,似乎有點會意過來,指了指,道: “玄大哥,您……您沒有家?!還……還沒有把大嫂娶進門?” 玄動喝下杯中酒,自己又斟了一杯,搖搖頭,道: “江湖歲月,催人老……刀背打滾,劍上喋血,誰家大閨女進了夫家門,準備做寡婦的……嘿,就是這麼一回事……” 話是進入耳裡,但申婉如卻無法全然聽懂,兩眼又是直直的朝他看來…… 似乎有點想通了,啟唇“咭”地一笑,道: “玄大哥,别鑽入牛角尖去想,像您這樣一身本領,還有誰敢犯了您?” 玄劫笑了起來……端起杯子,又是一杯酒送進嘴裡。

     “飄客”玄劫,雖然每天晚膳前喝一點酒,但喝得并不多……今晚喝了不少酒! 朦朦胧胧,似乎聞到一縷氤氲幽香! 哦,自己躺在床上,這縷香味,那是從枕頭邊上傳來的! 好像有一個人,緊緊偎貼在自己身邊……玄劫大吃-驚,醉意全消。

     玄劫用手輕輕摸去……秀發蓬松,膩膚滑潤,吹氣若蘭,涼肌賽雪! 哦!是誰? 玄劫正要翻身從床上坐起,一雙嫩藕似的手臂,緊緊把他抱住,一縷聲音貼到他耳根處,道: “玄哥,咱是婉如……” 玄劫殊感意外道: “申家妹子,你怎麼不去自己客房,睡到我床上來?!” 申婉如悄聲呢喃的道: “劫哥,剛才您醉了,這家‘鴻升客棧’隻剩下-間客房……店小二也認定咱們是倆口子,所以……” 把話意轉了過來,似泣如訴的又道: “劫哥,您對婉如有救命之恩,咱婉如粉身碎骨,亦難相報……婉如蒙您貼身負背,逃出‘鶴鳴山莊’火海,為了救治咱身上病傷,婉如赤身裸露,偎在您懷中……劫哥,婉如自薦枕席,今後就是您的人了。

    ” 玄劫靜靜聽着…… 申婉如說過這些話,玄劫才道: “婉妹,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你這份情,我玄劫感之心中,但玄劫并非寡情,卻也不能弄情……” 敢情這家“鴻升客棧”,今夜是否隻剩下一間客房,“飄客”玄劫已酒中醉去,隻有申婉如自己知道。

     但,申婉如卻有她一番心意之處…… 一個玉潔冰清的女兒身,為了逃身火海,給玄劫貼身兜抱……繼後解衣療治,已結下終身附身玄緣。

     同時,“飄客”玄劫身懷絕技,英姿飒然一個成熟的中年人,使這位婉如姑娘為之意亂情迷。

     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原因,申婉如知道憑自己身懷之學,要了斷申家滅門毀家之仇,比登天還難。

     姑娘家遲早想要嫁人,自己委身于玄劫,到時同心協力,殲滅“冥山六雄”,以報申家滅門之仇。

     申婉如有了這幾個原因,擺脫姑娘家的矜持,今夜自薦枕席。

     現在婉如姑娘聽到玄劫這幾句話,被衾蒙臉,嘤嘤啜泣起來。

     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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