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 章 血濺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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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像在熊熊焚燒着金鈴的髒腑,也在熊熊焚燒着她的理智,她瘋狂似的嚎叫: “我不會跟你們回去,你們通通是一群野獸,一群畜牲,一群枉披着人皮的虎豹豺狠,我不會跟你們走一步,我甯肯死,甯肯死啊……” 留着短髭的那位寒着面孔,無動于衷的道: “金鈴姑娘,你若真有這個打算,我便不得不據實相告――我們所奉的指令中正有這麼一條,如果你敢抗拒随行,我們可以權宜行事,死活不論!” 宛如焦雷殛頂,金鈴蓦地窒噎住了,半晌,她打了個寒噤: “這是誰的意思?” 邵昆山搶着道: “三爺” 癡癡迷迷的笑了起來,金鈴卻笑得帶淚,笑得透血,笑得比哭還愁慘: “竟然是他……果然是他……我原先還指望這隻是他的氣語,是一時的憤怒……想不到他真個鐵了心、絕了情……他……他一點不錯是執意要我的命,要我以死來賠補那賤人的自作自受……” 短髭朋友視同不見,聽若不聞,也和他們“三爺”是一個模子鑄出來――鐵了心、鐵了情的德性。

     “金鈴姑娘,辰光業已延誤老久了,該說的說完,應表的表過,你要跟我們走呢,抑是非要我們失禮不可?” 一邊馬背上的何敢,這時才有說話的機會,他先朝對方三位抱拳緻意,滿面堆笑: “三位大哥,在下何敢,這廂有禮了――” 打開始,人家就是一派不把何敢置于眼中的神态,沖着金鈴連逼帶哄,是吃定了要押人走路的架勢,好像根本沒看見旁邊還有何敢這麼個大活人存在,如今何敢開了口。

    他們才裝做突然有所發現,宛若何敢是剛剛從地下冒出來的! 蓄着短髭的這位斜睨着何敢,狹窄的瘦臉上毫無表情: “哦,原來你就是那個何敢?那個要錢不要命,明着想抗拈我們‘八幡會’谕令的何敢?” 何敢又連連拱手,笑得更殷勤: “不敢不敢,這純系誤會,純系一場天大的誤會,三位,我何某人何才何能,算是哪一塊料?怎敢與名震兩道、威懾江湖的‘八幡會’争抗?我隻是,嗯,一時不察,未明此中因果厲害,方才糊裡糊塗接下這趟買賣,如今想想,真是該死,務乞各位大哥垂諒下情,高擡貴手,恕過在下這無心之過……” 正在滿懷哀戚憤恚的金鈴,此時不由迸淚如雨,尖泣着叫: “何敢,你你你……你這個沒出息的窩囊廢……” 何敢顔色不變,仍是一副低姿态: “三位大哥有什麼吩咐,但憑一句話,在下是無不遵從,無不應命,嘿嘿……” 那邵昆山“呸”了一聲,盛氣淩人的叱喝: “你是見到棺材才落淚,姓何的,早不縮手遲不縮手,卻被我們堵上了再來表這些饞言謊詞,你當我們就這麼心慈面善,好哄易騙?他娘的,四處兜了幾十個大圈子,風吹雨淋,日曬飛沙,憋得爺們一肚皮鳥氣,天可憐見吃我們截住了你,你打譜幾句過門便交代過去?做夢,做你娘的春秋大夢!” 何敢呐呐的申辯: “在下委實不知道事情有這麼嚴重……在下隻是拮據多日,想弄幾文進帳,便天老爺做膽子,在下也不敢開罪各位啊……” 金鈴怔怔的注視着何敢,好像她從來不認識這個人,好像是在看一個與她毫無牽連的人在做一件與她毫無牽連的惡心事;她的淚水沾在面頰,沾在唇角,她宛如麻木得沒有任何感觸了。

     蓄着短髭那位揮了揮手,冷沉的道: “昆山,不必同姓何的多費唇舌,他說他的,我們自有我們處理的規則,眼前倒是先把金鈴姑娘請回去最是要緊!” 三人中一直不曾開口說話的那位小瘦子朝前走了兩步,相當溫文有禮的對着金鈴微微躬身: “金鈴姑娘,你身邊的這位保镖,是指望不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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