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 章 佳人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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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你頭上……何敢,‘八幡會’這個組合,你可曾聽說過?” 一聽到“八幡會”這三個字,何敢就宛如猛一下吞落三顆帶殼熱栗子,那表情委實不怎麼中瞧――他連忙用力揉面頰,笑得又幹又苦: “說‘八幡會’?黃河兩岸、上下盤踞三百裡的‘八幡會’?嘿嘿,我聽說過,當然聽說過……” 金鈴察覺何敢的臉色不對勁,立時心中忐忑,語聲也透了僵直: “何敢,你該不是含糊他們吧?” 用力掙出一聲狂笑――何敢預期的笑聲應是允烈又豪壯的,但他拚揚的這聲笑卻竟恁般艱澀加暗啞,像撕開一匹老裹腳布,悶沙沙的連他自己都吃了一驚,丹田中那股勁道,卻已洩向何處? 金鈴微微變色的道: “何敢,你是在笑?” 何敢用力出聲: “自是在笑!” 金鈴歎了口氣: “聽來竟似在嚎。

    ” 一雙豹眼驟睜,何敢拍着桌子: “好個金鈴姑娘,你敢小觑于我?我何某人鐵血江湖二十餘年,火裡來,水裡去,鬼門關上打轉,陰陽界口翻騰,卻是怕得誰來,俱得誰來?提着腦袋玩命也玩了半輩子,他‘八幡會’莫非就個個是大羅金仙,打不死,揪不倒?我操,含糊他們,我含糊他們個鳥!” 金鈴緊跟一句: “真是漢子――咱們生意成了?” 胸口熱血翻騰,一股怒氣直沖腦門,何敢暴叱如雷: “成了!” 金鈴站起來,微微裣衽行禮: “多謝賜助,‘九命無常’果然鐵膽傲骨,豪氣幹雲!” 何敢脫口吼出兩個字之後,此刻不禁有些發愣,他坐在那裡,雙目直視正前方,茫茫然的好似沒有聽到金鈴在說什麼。

     金鈴輕聲呼喚: “何敢,何敢!你怎麼啦?” 突的激靈了一下,何敢像是魂方人窮,他使勁抹了把臉,挺了挺胸: “怎麼啦?我沒有怎麼啦,這不是好端端的坐在此地麼?” 金鈴小心的道: “我看你有些心神不屬的樣子,何敢,是不是還有什麼難處?” 嘿嘿一笑,何敢大聲道; “難處?這會有什麼難處?俗語說得好,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我姓何的既然把事情應承下來,好歹總得肩扛下去,畏首畏尾便不算人物!” 金鈴道: “我知道你會項下來,何敢,你一向言而有信,是真君子!” 何敢忽然覺得口幹舌燥,他把杯中小半殘菜一仰脖子飲了,又重重放回桌上,模樣透着那等無可言喻的悲壯情懷: “說吧,金鈴姑娘,你是和‘八幡會’哪一個免崽子有糾葛。

    ” 柳月般的細長眉毛輕輕皺結,金鈴幽幽的道: “官玉成……” 何敢的臉色僵木了片刻,喃喃的道: “‘血靈幡’‘玉童子’官玉成……” 金鈴的表情十分奇特,這個名字對她仿佛有某種玄異感受,她似乎有些怨意,又有些征忡,好像透着哀傷,卻在哀傷中摻合着那等不能說的回憶;這是一種複雜的心态反應,是一種愛與恨同存同在牢不可分的矛盾情懷;何敢看在眼裡,不禁暗覺迷惑。

    這官玉成與金鈴之間,到底是怎麼一碼子李連?他更私下裡提高了警覺,這灣混水若趟了進去,可千萬得加意謹慎,一個弄不巧,這一輩子恐怕就他娘夾纏不清啦…… 金鈴垂下視線,有些不大自然的道: “你和官玉成,可曾相識?” 籲了口氣,何敢道: “他是專殺人的主兒,我是專救人的夥計,怎會搭到一塊?隻不過殺人殺多了也會出名,姓官的在這一方面稱得上不含糊!” 金鈴道: “他不大好惹……” 何敢微微一歎: “何止不大好惹?太不好惹了。

    我說金鈴姑娘,你準不好去得罪,卻偏偏跟這姓官的結怨架梁?你――唉,真是找了個大戶頭!” 金鈴哼了哼,不悅的道: “什麼叫大戶頭?何敢,說話就說話,可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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