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心狠計尤毒,酒醇恨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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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仍站在原來的地方,可是到她第四次回頭,人就不見。

     小欣仍然不死心,不時的回頭張望。

     金滿樓并沒有再出現。

     她無奈歎息。

     花徑并不長。

     小欣很快就來到那座小樓。

     樓外一片寂靜,樓内也是一片靜寂。

     入門是一道珠簾。

     走入了珠簾,是一個布置得非常華麗的廳堂。

     廳堂對門的那邊又是一道垂簾。

     這道垂簾後才是水觀音的寝室。

     寝室内亦是靜寂一片。

     小欣并沒有放輕腳步,可是來到了寝室前面仍然聽不到任何聲息。

     她躊躇再三,終于舉起手,屈指在門上。

    一重兩輕的叩了三下。

     寝室内沒有反應。

     她正想敲第二次,寝室内突然響起了“悉索”的聲響。

     那種聲響既像打架,又像有好幾個人在被窩中爬起來,急急忙忙穿上衣服。

     小欣等了好一會,仍聽到那種“悉索”的聲響。

     她不由大感奇怪。

     因為她知道,水觀音平日穿的衣服并不多。

     可是現在聽聲音,寝室内那個人最少已穿了四五件衣服。

     難道裡面除了水觀音之外,還有人? 悉索聲終于停下。

     寝室内卻又回複一片靜寂。

     沒有人開門。

     裡面到底怎樣了? 小欣忍不住一重兩輕的再在門上敲一次。

    又沒有反應。

     小欣等了一會,再敲。

     這一次她的手才放下,門突然打開。

     一個人随即出現小欣眼前。

     水觀音。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花落還開,開的也許比去年更美麗,人卻隻有老去。

     水觀音也沒有例外,她也是一個人。

     但是她比三年前,竟還要美麗。

     因為今年她才是二十七歲。

     二十七歲跟二十四的女人本來就沒有多大的分别,何況她這三年以來的生活,比三年之前,豈止舒适了一倍。

     生活舒适的人本來就比生活困苦的人耐老的多。

     三年後的今日,她隻是變得更成熟,更豐滿。

     她身上的衣衫,卻比三年前穿得還要少。

     這麼少的衣服竟穿了那麼久,小欣實在很奇怪。

     她奇怪的望着水觀音。

     水觀音也在望着水觀音。

     她一頭秀發也是比三年前更漂亮,蛇一樣披散。

     衣衫也很亂,一半的胸瞠露了出來。

     她瞪着小欣,眼神非常冷。

     小欣給她瞪的心都寒了,欲言又止。

     第一個開口的還是水觀音。

     她的語聲也很冷,道:“方才是你拍門?” 小欣嗫嚅着道:“是我。

    ” 水觀音道:“先後幾次都是你?” 小欣道:“都是我。

    ”她連忙一聲:“老闆早。

    ” 水觀音冷冷的道:“你也知道早。

    ” 小欣道:“我知道。

    ”水觀音連随問道:“是誰教你那樣子拍門?” 小欣道:“是……” 水觀音道:“是不是金滿樓?” 小欣道:“是。

    ” “ 水觀音目光一掃,道:“他人呢?” 小欣道:“早走了。

    ” 水觀音道:“你是在什麼地方遇見他的?” 小欣道:“在院子。

    ” 水觀音道:“你這麼早,到院子幹什麼?” 小欣道:“我是睡不着……” 水觀音道:“所以就到處走?” 小欣隻好道:“是。

    ” 水觀音道:“怎麼走來這裡。

    ” 小欣道:“是金爺叫我來的。

    ” 水觀音道:“你跟他是什麼關系?” 小欣道:“什麼關系也沒有。

    ” 水觀音懷疑的道:“哦?” 小欣道:“我說的都是事實。

    ” 水觀音又差别道:“是你開門給他進來的?” 小欣道:“不是我。

    ” 水觀音道:“是誰?” 小欣道:“是他自己爬牆偷進來,我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在院子了。

    ” 水觀音道:“你怎知道,他爬牆偷進來。

    ” 小欣道:“他說的。

    ” 水觀音道:“爬牆偷進來的人,你居然不叫人把他抓起來?” 小欣道:“我……” 水觀音冷冷道:“你給他迷住了,是不?”小欣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水觀音道:“你倒也聽話,他叫你怎樣你就怎樣。

    ” 小欣道:“我……” 水觀音又打斷了她的說話,道:“他有沒有告訴你,偷進來這裡幹什麼” 小欣道:“他說是來送賀禮給你。

    ” 水觀音一怔,道:“這個老小子在發什麼高燒,無端走來送賀禮,他賀我什麼?” 小欣奇怪道:“今天難道不是老闆的生日?” 水觀音整個人都怔在那裡。

     然後她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很大聲。

     小欣看見她這樣子,反而吓一跳。

     水觀音腰都幾乎笑彎了。

     她笑着将小欣拉進了寝室。

     寝室内一床亂被,沒有人。

     小欣卻仿佛嗅到了男人的氣味。

     她張目四顧。

     寝室右面的一扇窗戶大開,風正從那邊吹來。

     風很冷。

     打開向風的那邊窗戶睡覺,是不是有些奇怪? 除此之外,寝室内并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水觀音一直将小欣拉到床前那張彤螭桌子旁邊,才收住笑聲道:“坐下來。

    ” 小欣隻好在旁邊一張椅子坐下。

     水觀音扶桌子又笑了起來。

     這一次她笑得好像很凄涼。

     小欣忍不住問道:“你……你在笑什麼?” 水觀音笑道:“今天真的是我的生日,可是連我自己也都忘記了,你說好笑不好笑。

    ” 小欣沒有笑。

     水觀音笑聲忽落,道:“我那麼多的朋友,亦竟然一個也都記不起來。

    ” 小欣道:“也許他們很多都記得。

    ” 水觀音搖頭,道:“如果是,這幾天怎麼會不提醒我!” 她突然一拳打在桌子上,道:“可恨那個王八蛋,也是一個沒心肝的人,我待他那樣,他竟然也記不得,今天是我的生日。

    ” 小欣信口道:“哪個王八蛋?” 水觀音恨恨的道:“柳三風?” 小欣一怔道:“柳三風!” 水觀音道:“不就是他!” 她歎了一口氣,又道:“反倒是金滿樓這個老小子,分手一年了,還記得我的生日。

    ” 小欣又一怔。

     金滿樓原來也是她的相好。

     水觀音連随問道:“他的禮物呢?” 小欣忙将手中的錦盒奉上。

     水觀音接在手裡,一笑道:“這個老小子,且看他這一次又送我什麼東西。

    ” 小欣好不容易忍下,沒有說出來。

     水觀音也沒有問小欣,自己将錦盒打開。

     她立時脫口一聲:“美人酒!” 錦盒之内隻是一瓶美人酒,一張美人箋。

     水觀音怔在當場。

     這的确大出她意料之外。

     金滿樓的目的總算達到了。

     小欣暗自歎了一口氣。

     水觀音即時轉過頭來,道:“沒有其他東西了。

    ” 小欣點頭。

     水觀音也不多問,拿起那張美人箋,在桌上攤開。

     “美人樓中何不盡一瓶美人酒?” 她讀着不禁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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