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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販賣給家庭婦女小東西——針線、紐扣、絲帶和化妝品——還有各種糖果和各種小孩玩具。

    這些小販用一根棒敲擊一個小手鼓吆喝買賣;小販用的棒彎曲,由絲線将小金屬頭懸在棒的兩頭,來回擺動,快速而有節奏地敲打在鼓上。

    一個大而沉悶的聲響表明那是路邊理發師,擔子的一端火爐上燒着一盆熱水,另一端是為顧客服務的工具箱,刮胡刀和毛巾擺放在工具箱的抽屜裡。

     在夜晚,小販的叫賣聲總是那麼優美,那麼富有韻律感,叫賣聲各不相同。

    朱頻學會分辨每一種叫賣聲,為了聽到賣冰糖葫蘆或粘糖的野山楂的小販叫賣聲,他常常睡得很晚。

    夜晚甯靜,然而有時也不這樣。

    喜鵲和烏鴉長久以來在東面空地的大樹上安了家。

    不一會兒他會聽到細小的空空聲,那是賣葫蘆的小販。

    幾分鐘後他會聽到遠處傳來有節奏的賣元宵小販的吆喝聲,小小的圓圓的湯圓在熱水裡翻滾,這種聲音是小販用湯匙敲擊碗發出來的,兩件東西由一隻手拿着,好像一個西班牙舞者在打響闆。

    這些賣消夜的小販叫賣聲低沉、柔和而幽遠,他們為夜晚的甯靜增添了意蘊。

     假如朱頻一直熬夜,他能聽到遠處鐘樓傳來的鐘鼓聲,鐘鼓聲告訴他晚上的時間。

    最後在午夜,當城市的更夫經過街道,用木闆敲擊三下,朱頻知道已經半夜三更。

    這就是胡同中的音樂。

     在這些北京小販身上還有更為特别的東西。

    當一個小販吆喝他的買賣時,他通常将手握成杯狀放在耳朵背後好像可以增加音量将吆喝聲傳得更遠。

    一個人通常将手做成杯形放在嘴邊以便将聲音放大,但是在耳邊這樣做隻不過能使自己聽得更清楚些。

    小販們好像覺得如果他們能聽到自己的回音,那麼他的聲音也能傳得更遠。

     朱頻喜歡在北京的街頭閑逛,喜歡觀察人們豐富多彩的生活。

    朱頻的參觀漫無目的。

    他去過喇嘛廟和天壇,他特别喜歡趕廟會,在一個月的固定日子裡,在不同的寺廟中輪流開廟會(比如6号、16号、26号在一個寺廟;5号、15号、25号就在另一個寺廟)。

    這裡人們可以買到各種各樣的東西,從二手鞋、古董到繪畫赝品。

    許多宮殿博物館收藏有數百年的豐富藏品,這些都是昔日皇帝的藏品。

    如今它們都對公衆開放了。

    許多街道兩邊都是二手書店,甚至有兩條街全是賣燈籠的。

     離朱頻住地半英裡遠的阜成門外有一個休閑公園,普通的市民去那裡娛樂。

    這裡有玩魔術的、耍雜技的和打拳的,拳擊手用拳擊的方式吸引顧客購買他們的鐵打損傷藥。

    這裡也進行京劇表演。

     京劇是普通人的嗜好,在中國戲劇中因為沒有 “鑽石馬掌”,不追求榮華富貴。

    “京劇迷”并不少見,他們狂熱而身無分文,在大街小巷中字正腔圓唱京劇,一次又一次複活曆史中的英雄人物的痛苦、悲劇性和偉大的生活。

    中國的文盲正是通過劇場和戲劇學到他們所知道的中國曆史。

     朱頻在城南休閑公園中狂熱地喜歡上一個女演員的演唱,她唱花鼓戲。

    這是一種獨角戲,用有節奏的語言講述一段曆史的插曲并飽含深情的唱出。

    這也是古代中國史詩産生的方式——在一種樂器的伴奏下一些自彈自唱者講述曆史的片段。

    使用的惟一樂器是直徑一英尺的小鼓。

    它被放在台上的一個合适位置,那個女孩用一根棍子有節奏的擊鼓并與她說的故事和演唱的節奏一緻。

    她通常在對話中扮演兩個角色,通過她的手勢和訓練有素的聲音塑造人物的性格,流暢而波浪般的唱腔深深地打動了中國人的耳朵。

     屯幹集市(TunganBazaar)是朱頻最喜愛的地方之一。

    如果說假期意味着人多,那麼在這樣的集市中,一年中的每一天都是假日。

    因為這樣的集市是由許多小商店的街道組合而成,因此這裡是購物者的天堂。

    如同在一個百貨商場,你能買到你想要買的東西,在這裡鱗次栉比的小商店就像百貨商場中的櫃台一樣。

    這些街道有二十英尺寬,商店中擺放着各種貨物,前面沒有地方擺東西。

    在商店中的人可以自如的與街道對面商店中的人交談。

    當然這些街道不準許小販進入。

     集市有各種各樣的東西,從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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