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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衫吃了她做的早飯跟她吻别,晚上在燭光餐廳裡面見一個穿着黑色絲絨長裙的女人。

     我對女人說不好意思啊,今天事情比較多,我一會兒要早走,其實我是要陪老婆看超級女聲。

     女人點點頭說沒事的,一會兒我自己回家。

     大家誰都不會說破,就像隻需要悶着蓋子搖晃的骰子罐,你聽骰子碰撞回旋的聲音,而你非要打開蓋子看一眼,遊戲就結束。

     勝負已分,不能再來。

     我打着方向盤轉出小區,有點好奇老大到底是怎麼打動沈姐的。

     沈姐說的我都信,以老大的情商,如果他是刻意打動沈姐的,那麼守株待兔裡面那隻兔子一定是自己瞄準了撞死的。

     而他就真能有這麼好的運氣,打動一個夜晚穿着黑色天鵝絨長裙在音樂廳裡彈着肖邦、而白天又耐心地對那些無助的孩子重複多來咪的女人?這女人的過往華麗得真像是個天使。

     而後天使就淪落了。

     曾經有過一個瞬間,老大打動了沈姐,某年某月某日……我的思緒蹁跹。

     “等你明白了啊,就已經晚了……”我猛踩刹車,奧迪A4帶着兩道青煙和刺耳的刹車聲滑出十幾米,在紅綠燈路口的正中站住,斜着橫跨兩條車道,像是一條攔路的黑虎。

     還好這個時候路上隻有我這一輛孤零零的車,更不會有交警來問我。

     我把雙肘撐在方向盤上,覺得自己需要大口地呼吸幾下。

     剛才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砰”的一聲爆了,戰栗沿着四肢骨骸流了下去。

     受不了那個女人了,真是狐狸精轉世。

     那雙鹿一樣的溫良的眼鏡忽然間亮得壓人呼吸,總覺得有些什麼事被她看穿了。

     而她說的那句話……是真的麼?我打開車窗,望着遠方的天際線發了一會兒呆,拿出手機寫了一條短信:“晚上吃飯?”短信飛出去了,我把車熄了火兒,鑽出車門靠在水箱蓋上,懷抱着雙手左顧右盼。

     偶爾有一輛慢悠悠的公車過來,拎着配給食品的人像是受過嚴格的軍事訓練那樣挨排而下,好奇的看着這輛橫在馬路當中的軍車和軍車上靠着的預備役中尉。

     我不理他們,從口袋裡摸出一卷荷氏的薄荷糖來。

     第三粒薄荷糖就要消失在我口腔裡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好啊,新鎮江吧。

    ”于是我心裡的小野獸開心地跳起舞來,爬上樹去鑽下洞去,露出它的小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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