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魚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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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江裡有什麼好處,這樣做隻會破壞生态平衡。

    話說回來,那時候的人們還沒想得那麼遠,否則福壽螺、水葫蘆、鳄龜等外來生物就不會在中國的自然界裡稱王稱霸了。

     接着,我又問:“胡隊長,你的意思是說,洪克救人時失蹤了,大家認為他被食人魚吃掉了,所以沒有繼續找?” “我們是那麼想的,但不管食人魚怎麼吃,總會留下一點殘骸嘛。

    好在那些魚不知道怎麼地就消失了,否則要将它們從江裡撈起來,那可是一項大工程。

    ”胡隊長答道。

     “大橋垮塌是1988年的事嗎?”嶽鳴飛忽然問。

     “沒錯!我不是說了好多遍了?之前發現洪克屍體時,也跟你說了埃”胡隊長煩道。

     嶽鳴飛當即不再說話,悶頭悶腦地撈垃圾,等胡隊長又提着垃圾筐離開時,他就馬上跟我說:“喂!黃丁意!如果大橋垮塌是在1988年,那會不會被人寫進縣志裡?80年代的那本縣志被偷是不是因為這件事?” “有可能。

    ”我答完又問,“你想說什麼?” “大橋是不是質量有問題,淹死了鎮上的人,因此有人想保密這件事?”嶽鳴飛猜測道。

     我還以為會聽到驚人的答案,當即失望道:“這怎麼可能?那個年代留下的建築有不少都是偷工減料的,這都是公開的秘密了,沒必要再保密。

    何況那座橋又不是渡場建的,唐二爺犯得着花那麼大的心思去隐瞞嗎?” 嶽鳴飛見我不認可,便轉頭去撈垃圾,懶得再去多想。

    沒過多久,胡隊長又回來了,背對着的嶽鳴飛沒看見人,手上的撈網猛地一揮,剛走下河崖的胡隊長就被打下水裡去了。

    胡隊長有驚無險地爬回岸上,想要訓斥嶽鳴飛,可站在一旁的我忽然愣住了——胡隊長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衣,濕水後就變透明了,此刻他的上半身隐隐約約地露出了不尋常的痕迹。

     胡隊長氣沖沖地爬回岸上,沒注意到白襯衣變透明了,我正想幫嶽鳴飛說情,轉眼就呆住了。

    在胡隊長上半身,有不少傷痕,有的遇水後化開了,鮮血染紅了白襯衣。

    那些傷痕都很特别,每一道的形狀都像魚骨一樣。

     胡隊長可能意識到了,想要背對我,藏起那些傷痕,可正反兩面都有傷,無論他怎麼躲都沒有用。

    我對那些傷痕再熟悉不過了,那些傷是由撈屍鈎造成的,因為我身上就有這樣的鈎痕,至今還沒消去。

    前段時間,嶽鳴飛連續幾天幫我上藥,對那些傷痕也不陌生,一見到這景象,他和我一樣都沉默下來。

     胡隊長找不到說辭,想要離開,我見狀就立刻說:“那天晚上在水庫裡的人是你!是你穿了唐二爺的潛水衣!對不對?” 嶽鳴飛也激動道:“果然跟我們猜得沒錯!金樂樂一定是你推下河裡的!” “你們亂說什麼?”胡隊長矢口否認,“我聽不懂!” “你身上的傷是撈屍鈎刮傷的!那晚你救我的時候,肯定也被刮傷了!”我當場戳穿。

     胡隊長極其鎮定,毫不慌張地解釋:“你們傻了?苗梨花不是叫我們撈垃圾嗎?這條彜江以前被撈屍人撒過許多撈屍鈎,有的沒有被撤掉,被人遺忘了。

    我前天下水去清理撈屍鈎,這是苗梨花的主意,你們不信去問她!” 苗梨花?我啞口無言,如果這是苗姐的主意,那麼胡隊長的說辭就無懈可擊了。

    可渡場除了胡隊長,那晚還有誰有能力把我從水庫裡救出來?韓嫂體力不行,賈瞎子眼睛不行,他們倆絕對沒辦法跑去水庫跟金樂樂對質的。

    胡隊長的傷口化開了,疼得一直咬牙,不等我們再質疑,他就一個人先回渡場換衣服了。

     嶽鳴飛擡頭望着胡隊長離開,然後問:“你真的相信他說的話嗎?” “等我們去問問苗姐就知道了。

    ”我若有所思地答。

     “那晚胡嘉桁也不在渡場,金樂樂第二天被送去醫院了,他一直聯系不上,難道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我記得,胡嘉桁跟秦望說過,他那晚就在渡場,哪裡都沒去,這分明在撒謊!他心裡肯定有鬼!”嶽鳴飛信誓旦旦地道。

     “我和你想得差不多,其實我也懷疑過胡隊長,可沒證據埃”我無奈地道。

     “如果那晚出現在水庫的人不是胡嘉桁,那會是誰?”嶽鳴飛愁容滿面,猜道,“總不可能是唐二爺吧?你剛才告訴我,金樂樂的DV機裡拍到唐二爺在28日晚上回過渡場,然後就死了。

    餘雨雨拿了唐二爺交給她的盒子,也死了……” “我可沒說餘雨雨拿到了唐二爺準備交給她的盒子,他隻是在錄像裡那麼說過。

    ”我糾正道。

     “你這不是廢話嗎?餘雨雨如果沒拿到東西,她怎麼會忽然就一命嗚呼?”嶽鳴飛不相信。

     我心想,這話說得也對,可餘雨雨的遺物都被同學和家人整理過了,沒人發現什麼特别的盒子埃莫非,餘雨雨把盒子藏在隐秘的地方,又或者已經被兇手拿走了,所以沒人發現異常的情況?這一天,我都在想錄像的事,撈垃圾時一點兒也不認真,就跟沒撈過一樣。

    胡隊長濕身後就沒再回到河邊撈垃圾,不知道是不是怕我和嶽鳴飛又質問他。

     下午回到渡場時,我看見苗姐還在辦公室裡,于是就大膽地去問她,前天是不是曾讓胡隊長去清理江底的撈屍鈎。

    苗姐聽我那麼一問,眼珠子就往右上角翻了翻,承認這話不假,她确實讓胡嘉桁下水清理過撈屍鈎。

    答完了這話,苗姐就問我,為什麼忽然向她問這件事,是不是胡嘉桁在背後發牢騷了。

     我聞言,連忙否認:“沒有,沒有。

    我隻是好奇,你為什麼不叫我和嶽鳴飛去。

    ” “那天找不到你們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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