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骨灰

關燈
時,唐紫月也不看飯菜一眼,似乎認識那些多重彩色的同心圓。

     “好奇怪啊,唐二爺的學曆很高嗎?”忽然,唐紫月問道。

     “他?好像沒怎麼念過書,我也沒問過。

    ”我聳肩道,然後問嶽鳴飛,“你比我來得早,你知道嗎?” “唐二爺沒念過幾年書吧?”嶽鳴飛不是很肯定。

     “怎麼了?”我好奇地問。

     “這封信其實是一組密碼,是由意大利的一個畫家發明的。

    ”唐紫月說完就把信攤在飯桌上。

     接着,唐紫月告訴我們,那個意大利畫家叫莫迪利阿尼,出生于1884年7月12日,他的成就在于肖像畫和人體畫,風格很明顯。

    莫迪利阿尼英俊潇灑,整日沉溺于女人、酒精和毒品中,可他先天體弱多病,這緻使健康狀況更加惡化,在35歲那年就死了。

    莫迪利阿尼除了留下一些佳作,還有一組與情婦通信的彩色密碼。

     歐洲文明的基礎是希臘文明,它使用的字母叫作希臘字母(很多字母由希臘字母演化而來),彩色密碼即是24種顔色對應24個希臘字母。

    同心圓可以從裡到外對應字母,列出要表達的意思。

    後來,莫迪利阿尼這套密碼被其他畫家破解,于是開始演化出各國語言對應的字母與顔色,有英語的也有日語的。

     “這就是那個意大利色鬼畫家發明的彩色密碼?”我醒悟道,“看來不難破解。

    你不會剛好知道這些顔色對應的是什麼字母吧?” 唐紫月正色道:“我哪裡知道?這些顔色在國際上對應的語種有很多,中文的怎麼對應,我就不清楚了,好像沒聽說過。

    所以我問你們,唐二爺學曆高不高,也許他是對應俄語或者英語來畫的。

    ” “這麼說還要找到對應的版本才知道唐二爺要說什麼?”嶽鳴飛很失望。

     我熱得難受,叫老闆娘拿了三瓶冰鎮雪碧,喝了一口就想起了一件事。

    之前,我和唐紫月在老渡場挖出一本舟橋部隊留下的日志,那日志是一本天書,沒記載什麼,但封皮裡有一張滿是色彩的破紙,會不會那就是密碼的樣本?每種顔色對應的字母參照本?舟橋部隊名不見經傳,可他們的作用非同小可,要是傳遞消息,會不會也有自己特定的密碼? 唐紫月聽我那麼說,贊同道:“看來日志裡的樣本就是破解密碼的關鍵了,可是金樂樂怎麼解讀出來的呢?那晚挖日志的人應該是要害她的人,那個人肯定沒看過唐二爺給你寄的信,他挖日志做什麼?要挖應該也是金樂樂去挖吧?” “我不知道。

    ”我幹脆道。

     “你們太沖動了,要是不把日志泡在醋裡,可能樣本不會模糊掉,現在好了,我們上哪兒找樣本?舟橋部隊留下的老兵隻有胡隊長了吧?他肯跟我們說實話嗎?我懷疑他就是害金樂樂的人……”嶽鳴飛小聲猜測,同時警惕地看着走來走去的老闆娘。

     “沒有證據不能亂猜。

    ”我謹慎道,盡管我也懷疑胡隊長有問題。

     “你們别着急,舟橋部隊應該不隻有胡嘉桁一個人,今晚有時間了,我去找找曆史系的老師,他們可能會有線索。

    ”唐紫月細心道。

     “我覺得希望不大。

    舟橋部隊在‘二戰’就有了,那時中國還沒拼音吧?當兵的哪懂英文或者俄文,連普通話都講不正。

    ”嶽鳴飛潑冷水,“我看啊,可能有别的含意。

    ” “這不一定!”我喝了一口冰涼的雪碧,然後說,“舟橋部隊要護送坦克等東西過江,你知道什麼是坦克潛渡嗎?就是坦克從江底開過去!以前那些東西都是洋文編号,舟橋部隊的工兵都懂那些洋文的,别以為他們都是土包子!” 吃飯時,我們三個争論不休,但最後一緻認為,那就是意大利畫家莫迪利阿尼留下的色彩密碼。

    至于唐二爺怎麼掌握這種密碼,我們都弄不清楚,最好的方法就是去查一下唐二爺的教育背景。

    我心情很複雜,唐二爺替我去死,又那麼相信我,死前留下重要的信息,如果查不出來,那真的愧對他的在天之靈。

     很快地,大家吃飽喝足,唐紫月要回學校休息了,我就和嶽鳴飛走回渡常在路上,我琢磨着,唐二爺幹嗎死守某個機密,别人要曝光就由着他好了。

    但那個機密一定很重要,也很匪夷所思,否則那個人早就站出來對大家曝光了。

    現在鎮上依舊風平浪靜,足見那個人心裡有數,如果沒有證據的話,别人是不會相信他的說辭的,這情況就和我的處境一樣。

     嶽鳴飛不擅長動腦筋,回到渡場就睡午覺去了,我看苗姐還在和胡隊長談事情,于是就獨自回房,想要再研究那張彩色密碼。

    金樂樂能查出來,同樣我也能。

    可我剛坐下來,桌子上的骨灰罐就喀喀地響了響,并輕微地震起來。

     “唐二爺顯靈?” 我疑惑又驚恐地站起來,這罐子從火葬廠拿回來就一直擺在我房間裡,怎麼今天會有異象,而且還是大白天的。

    罐子越震越厲害,我遲疑了好一會兒,心說大白天的不會有鬼,何況外面還有嶽鳴飛等人,不用怕!我深呼吸一下,将罐子穩住以後,用力一拔,蓋子就被抽開了。

     緊接着,我往罐子裡一瞅,吓得就喊了一聲。

     起先,我還真以為是唐二爺顯靈,要告訴我誰是兇手,誰是最奸詐的人。

    等我抽開了蓋子,裡面竟然竄出一條草花蛇,這種蛇花花綠綠的,但沒有毒,在廣西很常見。

    我對蛇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當即吓得退了幾步。

    那條蛇有拇指那麼粗,它粘着一身的骨灰翻出罐子,跌落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我見狀就掄起椅子,猛地朝地闆上打了幾下,草花蛇很快就一命嗚呼了。

     我方才喊了一聲,又掄椅子打蛇,在辦公室談話的胡隊長和苗姐聽見了動靜,一起跑過來敲我的門。

    我不好意思地将門打開,想都沒想,就說骨灰罐裡有條草花蛇
0.05820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