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鬼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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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唬我們?這麼做有必要嗎?指甲是如何收集到這麼多的?現在與事情有關的人都死了,我們連謎底的核心都沒接觸到,又沒有刑偵技術,這要如何揭開謎底? 這一晚,我們交換了許多信息,這才知道彼此境況是一樣的。

    可我怕毛貓貓會赴餘雨雨的後塵,或者被人威脅,便勸他好好編校史,查案子的事由警察負責。

    與此同時,我使了一個眼色,嶽鳴飛就會意地點了點頭,告訴毛貓貓我們會想辦法讓警察繼續調查案子的,警察是渡場的老熟人。

    毛貓貓信以為真,高興地謝了我們,然後就被我們送走了。

    可我和嶽鳴飛更頭疼了,因為警察已經表示不會查下去了,而我們知道的并不比毛貓貓多。

     随後,我藏好了唐二爺留下的賀卡和半把鑰匙,轉身就與嶽鳴飛潛回宿舍裡,各自倒頭大睡。

    可我睡不安穩,唐二爺的骨灰罐就在房裡,恍惚中竟夢到他在盯着熟睡的我,一股陰力壓在我胸口上,幾乎喘不過氣來。

    早上,我被噩夢驚醒,大家都出去過五一節了,一個人都沒有,韓嫂也忘了給我留早飯了。

    唐紫月到現在都沒給我打電話,昨晚也沒聯系我,或許她沒辦法将打撈的日志翻開,那些紙都結成一坨了,一用力就會碎掉。

     我肚子餓了,想去食堂裡看看有沒有包子,但食堂鎖上了。

    沒辦法,我就走向辦公室那邊,想從金樂樂那裡拿備用鑰匙。

    辦公室已經鎖上了,可窗戶是開着的,嶽鳴飛昨天就是伸手到裡面,鈎出了唐二爺房間的備用鑰匙。

    我依樣畫葫蘆,抓出了一大串鑰匙,可卻不小心把一份文件弄掉了。

     “糟糕!文件掉在地上了,要是被金樂樂發現了,肯定嚷着要捉賊了。

    ” 為了掩蓋“罪行”,我隻好找出辦公室的備用鑰匙,打開門進去把文件撿起來,重新挂在牆上的一顆釘子上。

    那份文件并不重要,隻不過是打撈員的出勤記錄,渡場勤務每個月都要做的計劃表。

    我剛挂上去,準備逃出去,這時就疑惑地停住腳步,心說:“這是怎麼回事?4月28日的出勤安排被塗改過?那天應該是誰出勤?金樂樂為什麼要把出勤人改成唐二爺?” 我覺得奇怪,拿下了出勤記錄,搓了搓被塗改的部分,想看一看原來安排的人是誰。

    金樂樂沒有塗太多墨水,我瞧了一會兒,很快就認出了被塗改過的人名,并自言自語:“原來是這麼回事!” 金樂樂塗改不多,中間的字還很清楚,我一看就知道是個“侗”字,而渡場隻有我一個人的名字包含“侗”。

    這麼說,4月28日那天應該是我下水打撈,怎麼會改成唐二爺了呢?如果唐二爺沒跟我調換,那死的就是我了。

     死神擦肩而過,這事讓我很震撼,有點慶幸自己幸免于難,又覺得對不住唐二爺。

    我在渡場待了半年多了,一次屍體都沒打撈過,按理說半年是最長的訓練期,4月28日那天讓我親自上陣是說得過去的,金樂樂的安排沒有任何問題。

    也難怪,金樂樂那天還安排了胡嘉桁和嶽鳴飛同去,他們原本都是去為我打氣和指導的。

     我把記錄本挂回去,關好了門,悻悻地走去食堂,拿了一個饅頭邊啃邊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金樂樂和韓嫂買菜回來了,她們看到院子裡隻有我一個人,眼神就充滿了同情。

    韓嫂還問我,為什麼不趁五一節回家,一個人在渡場不悶嗎?我爸媽去外省旅遊了,家裡沒人,回去也沒意思。

    正好,我想找金樂樂問點兒事,等韓嫂拿菜去洗了,便攔住金樂樂:“我有話要問你。

    ” “怎麼了?現在哪裡都在放假,你要請假的話,不用問我了。

    ”金樂樂漫不經心地答。

     “我是想問你,上個月28日那天是不是輪到我去打撈,你為什麼要改成唐二爺?”我一股腦兒地問,可話出口就後悔了,因為記錄本放在辦公室裡,這不證明我溜進去偷看過嗎?可事情到了今天這一步,我已無所顧忌了。

     金樂樂先是懷疑地瞪了我一眼,然後答:“那是唐二爺執意讓我改的!你想怪我?如果我沒同意,你還能站在這裡質問我嗎?” “質問?我沒那個意思!”我意識到語氣不對,趕緊解釋,“我隻是覺得奇怪,為什麼唐二爺忽然要更改你作的安排?” “還不是心疼你們這些後生晚輩。

    算了,事情都過去了,想太多也沒用。

    我去幫韓嫂洗菜,你有空多出去走走,别悶在渡場裡,容易悶出玻”金樂樂把話說完,轉身就走開了。

     我一個人走回宿舍裡,心想唐二爺那天堅持更改出勤安排,真是怕我出事,還是另有原因?莫非唐二爺還沒下水前,他就知道一定會出事?真的有人那麼傻,明知道要出事,還敢下水打撈屍體?我坐在宿舍裡琢磨了一陣,面對着桌子上的雕像和骨灰罐,覺得炎熱的溫度忽然降了不少。

     這時候,一個電話打過來,我站起來就走到外面去接聽。

    隻聽,電話那頭說:“喂?黃丁意?我是唐紫月!不好意思,五一這幾天我不在學校,要回家一趟。

    那本日志我藏好了,你不用擔心,等收假回來,我再想辦法,你不着急吧?” 我有點失望,可嘴上卻不承認:“不着急,你盡管忙你的,我也要回家!” “那好,那就過幾天再見,有事再聯絡。

    ” 唐紫月随即挂斷了電話,我想了想就關上宿舍的門,一個人默默地走出了渡場。

    本來,我打算去彜山師院的老圖書館一趟,那裡不隻對學生開放,也對外來人員開放,前提是要帶上身份證或學生證做登記。

    那個圖書館平時沒什麼人去,一到五一就放假了,學校隻安排新圖書館仍保持正常開放。

    我想去老圖書館找線索的計劃被迫推遲,唐紫月也要回家看父母,沒有頭緒的我就一路順着彜江走到下遊,慢慢地拐進了平靜的彜山水庫。

     天一熱,山川之中蛙鳴起伏,水鳥盤旋晴空,一片祥和,唯獨彜山水庫始終散發着一種詭異的氣息,讓人覺得水底住着吃人的妖怪。

    我又回到這裡,不是想下水遊泳,而是想憑吊唐二爺,這是他出事的地方,也許他的靈魂正在此地遊蕩。

    沒有唐二爺的話,這裡就是我的葬身之地,重回此處,有一種罪犯潛回犯罪現場的錯亂感。

     “咦?”我走近了水庫,正出神想着事情,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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