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粽子

關燈
三臂水神。

    至于我的門為什麼忽然打開了,嶽鳴飛也不清楚,他聽到動靜後,什麼人都沒看見。

     “喂!黃丁意,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嶽鳴飛又問,“短信、老渡嘗挖日志的人,這些都是真的?” “那你以為洪克的屍體是自己逃走的?你我不都看見了,張大戶那個漁民也在常除了那件怪事,唐二爺的屍體也很奇怪。

    總之我現在理不出頭緒,搞不好給你塞紙條的人,就是給我發短信的人,那個人想整我們。

    ”我猜測道。

     這時,我和嶽鳴飛都看向唐紫月,想聽聽大學老師有什麼高明的見解。

    聽說唐紫月以前還在武漢的律師事務所待過,認識幾個刑事辯護律師,也接觸過一些案子,算是見多識廣的一個人,怪不得唐二爺想到要去找她咨詢事宜。

    唐紫月在昏暗的房間裡,和兩個爺們兒處在一起,倒也不慌張,而是問我們:“你們看過橫溝正史寫的《本陣殺人事件》嗎?” 橫溝正史寫的《本陣殺人事件》?這好像是日本鬼子寫的偵探小說吧? 我自認沒看過,嶽鳴飛也一樣,更不知道這和我們的事有什麼關系。

    接着,唐紫月就告訴我們:“小說和我們的事沒關系,可裡面有一句話,對現在的情況很适用。

    那句話是這麼說的——這件事中真正恐怖的不是如何進行,而是為何必須這樣進行。

    ” 我和嶽鳴飛先是愣住了,然後面面相觑,覺得這話非常有道理!回想起來,最近的事的确很詭異,也很恐怖,就像是單純地為了吓唬我們,可為什麼要那麼做?最大的謎團應該是“為何必須這樣進行”。

    之前的我們就跟三流恐怖小說家一樣,隻知道去思考什麼最恐怖,怎麼最吓人,卻忽略了實施這一切的“必要性”。

     嶽鳴飛撓了撓腦袋,問我:“這可難倒我了,我想不出,黃丁意,你想得出來嗎?” “我想得出就不用坐在這裡了。

    ”我喪氣地道。

     “沒關系,我暫時也沒想到。

    不過,有人既然那麼做了,肯定還會有更多的事要發生,我們都卷進來了,最好小心謹慎一點兒。

    那個人可能是擔心唐二爺把機密文件給我了,所以也扯上了我。

    不如這樣,我們明天去找警察,把事情說一下。

    我們都是普通人,不是偵探,還是讓警察處理吧。

    ” “你說黑貓警長?那個叫秦望的家夥?”我冷笑一聲,“他們才懶得理呢!我們現在有什麼證據?就憑幾句話?目前,我們沒人受傷,也沒有生命危險,警察能相信嗎?我們自己都沒搞清楚!雖然挖到了日志,但日志有什麼用?那算不上證據!關鍵是嶽鳴飛他有難言之隐,如果去找警察,那他的秘密就得擺到台面上了。

    ” 唐紫月苦惱地想了想,承認我說得有理,為了嶽鳴飛,這事暫時不能說出去。

    唐紫月以前與刑事辯護律師打過交道,知道警察不是萬能的,有些隻想得過且過。

    若報案的話,要麼不立案,要立案的話,有時還需要你自己去找證據與線索。

    唐紫月見我們同意了,便準備先回學校,明天再想辦法将日志的頁面分離。

    有人既然夜裡去挖日志,那它一定是重要的線索。

     “我送你回吧。

    現在那麼晚了,萬一有危險怎麼辦?你也說肯定還會發生别的事。

    ”我不放心地說。

     唐紫月沒有推搪,點了點頭就輕輕地走出去,留下嶽鳴飛待在我房裡,與斷臂水神大眼瞪小眼。

    在路上,我問唐紫月,有沒有聽過斷臂水神這名号,如我所料,她從沒聽過或見過。

    唐二爺對雕像的事一字未提,誰都不知道他從哪裡找來的。

    交談之際,我們很快就走進了樟樹林裡,唐紫月忽然就問我,知不知道史上最早的撈屍案? 我晃了晃腦袋,表示不知道,這時唐紫月就笑了笑:“你不是看了那本日志嗎?舟橋部隊撈出粽子,這就是一個提示。

    ” 我拍了拍腦袋,恍然大悟,原來端午節正是來源于曆史上最著名也是最早的一個撈屍大案。

    傳說,楚國的屈原在投汨羅江後,當地百姓馬上劃船撈救,一直行至洞庭湖,始終不見屈原的屍體。

    百姓們又怕江河裡的魚吃掉屈原的身體,紛紛回家拿來米團投入江中,以免魚蝦糟蹋屈原的屍體,後來就成了吃粽子的習俗。

    令人惋惜的是,屈原的屍體始終沒有被打撈上來,誰都沒有找到他的屍體。

     我雖然是打撈員,但從沒想過端午節影射着一個最早的撈屍案,看來唐紫月的思維極度發散,少了她,我和嶽鳴飛永遠都解不開那些謎底。

    說完這些話,我和唐紫月就走到了彜山師院的後門,那裡沒有保安,可以随意進出。

    我們本要互道晚安,這時卻看見河崖上爬上來一個濕漉漉的人,轉眼間就沖進了師院裡。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誰都沒來得及追上去,我忙道:“這一定是挖日志的人!” “那個人怎麼跑進學校了,難道不是渡場的人,而是……我們學校的人?”唐紫月訝異地道。

     當我們飛跑過去,那個人已經不見了,漆黑的林蔭小道上不見一個鬼影,水迹也隻留下了幾十米的長度。

    我不死心,跟着水迹還想繼續找,唐紫月也一樣,都不肯放棄。

    追着不清晰的水迹,我們又走了十多米,這時就看見淡淡的水迹裡躺着一個東西。

    唐紫月奇怪地“咦”了一聲,連忙拾起那東西,臉上的迷茫跟着一掃而光,并肯定地道:“我知道剛才逃跑的人是誰了!”
0.05824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