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在家亂裝攝像頭,你的生活将被全國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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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個師傅在透明的櫥窗内低頭拆裝手機;右側是售賣區,除了各種手機和配件外還賣一些U盤、MP4、數碼相框、行車記錄儀;中間一個歲數不大的人,在給銷售人員開會。

     看着店裡忙碌的人,我拿起手機打了李欣給的電話。

    站在中間管事的年輕人的電話響了,我挂掉電話,他的電話也斷了。

     我上前和他握手:“你好,我們是李欣的朋友,徐浪,這是周庸。

    ”他眼神有點飄,不怎麼和我對視:“你好,你好,我叫趙騰達。

    ” 周庸看他的樣子笑了:“哥們兒,你怎麼有點兒心虛啊?甭緊張啊,我們倆又不是壞人。

    ” 他還是不怎麼和我們對視:“不好意思,我有點‘社恐’,有什麼直接問就行。

    ” 我點點頭——社交恐懼确實會有目光躲閃的症狀。

     周庸:“是這樣,李欣被盜刷了三十幾萬元,我們聽說你半年前幫她換過屏,那時候手機檢測有沒有什麼不對的?” 趙騰達說:“沒有,我那時候就是換完屏,看能正常用就成,沒想過檢測手機軟件。

    ” 我問:“你能不能幫我們分析下,這事怎麼辦?” 他想了想,問我被盜刷不是有賠償嗎? 我說支付寶說隻能查到她自己手機的付款信息,這種情況隻能鑒定為詐騙,不能鑒定為被盜,所以駁回了賠付申請。

     趙騰達問我,支付寶是怎麼判定李欣是用自己手機付的款。

    我給他看了一張數據單。

    那幾日所有的登錄和消費,都來自“李欣的手機”。

     趙騰達笑了笑,第一次正眼看我:“這什麼都說明不了。

    我給李欣修過兩個手機,手機的設備名都被她自己改成了‘李欣的手機’。

    她之前那個手機,應該是挂網上賣了吧?” 我恍然大悟,跟他道了謝,和周庸出了商場。

     出了門,我給李欣打電話,問她之前用的手機是否出售了,她回答說:“挂網上賣了。

    ” 我知道盜刷的人是誰了。

    李欣的錢,是被買她舊手機的人刷走了。

    那部手機的設備名與她現在用的相同,曾經也一直登錄着她的賬号,所以支付平台官方會認為是自主消費而非盜刷。

    而那個買李欣手機的人,可能就是跟蹤她的人。

    他在黑客交易網站上買了李欣的資料,然後跟着她,找機會讓她掃碼,給她手機下了“木馬”。

     找到李欣和田靜,我讓李欣聯系那個買她舊手機的買家,和他說不還錢就要報警立案。

    半個小時後,那個買家打電話過來,說願意在三天之内把錢打回來,希望别報警。

    我告訴他可以不報警,但必須當面交易,從頭到尾交代清楚事情的經過。

     兩天後的上午,我們在一家咖啡店見了面。

    10:30,一個黑瘦的男子走了進來,站在門口打電話,聽見李欣的電話響了,便向我們走過來。

     他走到我們面前,我站起身,他有些害怕地向後退了半步。

    我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别緊張,隻要你還錢并且說實話,我們還是很溫和的。

    ” 他将信将疑。

    他說自己買了李欣的手機後,發現支付寶App沒退登,賬戶裡還有很多錢,但他沒有支付密碼,或收取驗證碼的手機。

    他想了一個辦法,根據李欣留下的電話,在網上購買了李欣的個人信息。

     我問他花了多少錢。

    他說:“八百五十元一套。

    隻要提供一項準确的個人信息,如姓名、手機号碼或身份證号,就能查詢包括開房記錄、列車記錄、航班記錄、網吧記錄、出境記錄、入境記錄、犯罪記錄、住房記錄、租房記錄、銀行記錄、駕駛證記錄等十一個項目在内的材料,行話叫‘身份證大軌迹’。

    ” 12月25日,他又花了二百元定位了李欣的位置。

    在定位位置附近,有個李欣經常買東西的商場。

    他在商場門口,通過李欣的身份證照片,對比到了真人,并跟着她上了地鐵,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木馬”病毒,讓她掃碼。

     周庸很吃驚:“你不是便利店玩跟蹤的那個人?”他疑惑:“什麼便利店?” 我拍拍周庸,說行了,他一進來我就知道他不是便利店跟蹤李欣的那個人,身形完全對不上。

     周庸說:“便利店那人到底是誰啊?是不是那修手機的小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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