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 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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嘯同時響起。

    蕭朗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就扣動了扳機,這幾乎就是下意識的反應。

     槍響的同時,蕭朗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讓他喜悅的是,淩漠居然在強烈的心理陰影之下,依舊記得司徒霸教的一切。

    讓他擔心的是,這一槍能打中嗎?能不打死“幽靈騎士”嗎?能讓“幽靈騎士”瞬間失去攻擊能力嗎?淩漠會被誤傷嗎? 随着“幽靈騎士”的身軀重重地跌倒在地上,蕭朗的心放下了一大半,他立即向淩漠狂奔過去。

     淩漠跪在“幽靈騎士”的身邊,借着重新出現的月光觀察“幽靈騎士”的傷勢。

    雖然“幽靈騎士”還在地面上扭動着,但顯然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從他上翻的眼珠來看,他的意識也逐漸不清楚了。

     “打中頸部了!真有你的。

    ”淩漠用手摁住“幽靈騎士”的頸部,急匆匆地說,“好像擦着了靜脈,血流得挺厲害,應該不會馬上死,但拖久了肯定得喪命。

    有辦法叫救護車嗎?” 淩漠居然也想着留下活口,說明他和蕭朗又想到了一塊。

     “我受傷了,不然效果肯定比這個強。

    ”蕭朗還是嘴硬,他一邊仍然警惕地端着手槍指着躺在地上的“幽靈騎士”,一邊說,“沒手機,怎麼報警?車在外面,你一個人在這裡行嗎?這家夥不會又爬起來吧?” 話音剛落,工廠外面的小巷裡仿佛傳來了繁雜的腳步聲。

     “嗨!”蕭朗依舊端着槍指着“幽靈騎士”,頭也不回地喊,“我們是南安市公安局的,快來這裡!誰能報警?” 腳步開始加快,顯得更加雜亂不堪。

    不一會兒,幾道白光齊刷刷地把端槍的蕭朗和跪在地上的淩漠照得雪亮。

     陽北市公安局特警支隊的增援到了。

     “奶奶的,拍電影嗎?”蕭朗說,“都完事兒了你們才來。

    ” 不一會兒,一陣轟鳴聲從遠至近,把更加強烈的光束送來。

    南安市公安局空中警察支隊的直升機也趕到了。

     蕭朗和淩漠幾乎同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後四仰八叉地躺下。

    疲勞、失血、傷痛、劫後餘生,這一切都可以在他們突然放松之後,讓他們分分鐘虛脫。

     兩個人仰面看着天空中的半輪月亮,任由醫生在他們的身上檢查,也不說話。

    突然,蕭朗笑了,淩漠也跟着笑了,兩個人越笑聲兒越大,到最後甚至笑得前仰後合。

     “幽靈騎士”被加戴手铐、腳鐐後擡上了救護車,警察們紛紛側目看着那一對躺在地上傻笑的年輕人。

     沉沉地睡了一覺之後,身上的傷反而疼得厲害了。

    第二天傍晚,睡了一天一夜之後,按時坐在會場準備開會的蕭朗和淩漠,都是這樣的感覺。

     整個會場洋溢着喜慶的氣氛,大家都在高聲交談着,複述着過去這三個月的驚心動魄和艱苦卓絕。

    蕭朗和淩漠已經被視為守夜者組織中的英雄,不僅僅是因為他們僅靠兩人之力就找到了B的所在,抓獲了身手不凡的“幽靈騎士”,更是因為他們查清楚了整個逃脫事件的起因動機和策劃手段,更是因為他們光榮地“挂彩”了。

     這時候,年輕的守夜者組織成員們終于明白了“疤痕是男人的勳章”這一說法。

     守夜者組織的保密性依舊延續,所以外界的媒體記者并不知道有這個組織存在,所以更多的鮮花、掌聲和閃光燈都給了作為公安局局長的蕭聞天。

    守夜者組織内部,雖然沒有這些,但是蕭朗和淩漠依舊受到了不一樣的禮遇。

    組員們都圍着兩人追問追捕的細節,眼神裡已不僅僅是對組長的遵從,更多的是對英雄的景仰。

     “我們倆就像離弦的箭一樣,從兩個方向同時攻擊過去,一拳一腿同時送到,沒想到‘幽靈騎士’左擋右避居然躲過了一招。

    說時遲那時快,我們倆的第二招又同時趕到,直接打得‘幽靈騎士’滿地找牙啊。

    ”頭上和肩上打着厚厚繃帶的蕭朗,若隻看上半身,就像是一個木乃伊。

    不過他絲毫不閑着,一邊侃侃而談,一邊比畫着。

     淩漠微笑着不說話,擺弄着胳膊上的紗布,側耳聽着蕭朗報喜不報憂的誇張說法。

     “那你們怎麼都受傷了?”聶之軒笑着拆台。

     蕭朗脖子一梗,說:“那聶兄就不知道了!雖然這個‘幽靈騎士’身手不如我們,但是他有刀啊!我們兩個赤手空拳,自然吃了一虧。

    加之這個‘幽靈騎士’實在狡猾得很,利用我們心軟,冷不丁地刺殺我們。

    我們開始倒是不想傷他性命,沒想到他如此不知死活。

    所以最後,對不起了,我也就不手軟了,直接一槍打爆了他的脖子。

    而且我的槍法就是那麼精準,打成了昏迷,但沒死!等他醒來,一切都有定論了。

    ” “按理說,這個‘幽靈騎士’心中也應該有所謂的正義,不應該傷你們性命。

    可沒想到,他如此惡劣,招招緻命。

    ”聶之軒當然知道蕭朗的描述哪些是真的,哪些是誇張的。

     “大小姐,你是不知道當時有多兇險。

    ”蕭朗見唐铛铛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發呆,便挪到她的身邊,說,“那一刀,眼看就要紮我心髒上了,我就這麼一個鯉魚打挺……” “蕭望哥還是聯系不上。

    ”唐铛铛打斷了蕭朗的話,擡起頭看着蕭朗,蕭朗才發現她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頓時把自己的牛皮咽回了肚裡。

    唐铛铛說,“按理說,他昨天就應該和我們聯系了。

    ” 蕭朗被猛然打斷,有些發愣。

    因為唐铛铛擔心蕭望而不擔心他,他有些心酸,也因為唐铛铛的表情而心碎。

    于是蕭朗故意裝着酸裡酸氣地說:“可能是哥哥在執行什麼任務吧?我這小命差點兒就廢了,你也不擔心擔心我。

    ” “你好好地坐在這兒呢,望哥還聯系不上。

    ”唐铛铛沒有理睬蕭朗的醋意,依舊擔心道。

     “可能蕭望不知道‘幽靈騎士’已被捕,還在秘密偵查,我們也着人正在找他!”蕭聞天穿着一身整齊的警察常服走進了會議室,打斷了學員們的聊天。

     聽蕭聞天這麼一說,唐铛铛的心裡稍感安心,她點了點頭,默默地擺弄手機,可能是在抉擇是否需要再打一個電話。

     跟随着蕭聞天一起進來的,還有所有守夜者組織的導師。

     學員們頓時安靜了下來,紛紛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挺身坐好。

     蕭聞天坐在導師講台的正中間,滿臉驕傲和自信。

    從閃光燈中“全身而退”的蕭聞天,此時已經自信心爆棚。

    導師們整齊地坐在講台之上,要麼神采奕奕,要麼看不出表情。

    比如傅元曼,一臉淡然,完全看不出喜怒哀樂。

    隻有對他非常了解的蕭朗,才看得出他并不是淡然,他的眉宇之間、眼神之内,除了心疼蕭朗,更加散發着憂心忡忡。

     在蕭朗看來,姥爺那種表情,不是對他判斷失誤、指揮失當的内疚,而像是對前途的擔憂,一種深深的擔憂。

    可是現在形勢一片大好,逃獄案完美解決,“幽靈騎士”重傷被捕,組織上也應該依照承諾恢複守夜者的職權,這種擔憂又從何而來呢? 蕭聞天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我現在宣布一下組織上的決定。

    鑒于預備學員們在南安市看守所逃脫案件中的出色表現,組織上決定,即日起,恢複守夜者組織職權。

    ” 蕭聞天當局長當了多年,對于這種領導講話的方式把握得得心應手。

    此時,他停頓了一下,給學員們機會,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看着守夜者組織這一支光榮的隊伍在自己手中,即将重新啟動,這讓所有的學員都異常激動。

     導師們其實更加激動。

    因為學員們并不知道守夜者組織當年是為什麼會中止職權,所以他們也就不知道守夜者組織重啟的意義所在。

    而在導師們看來,他們用自己十多年的心血去挑選了一個個優秀繼承者,又用三個月的時間把繼承者們一個個塑造成精英,扶持着他們立下了如此赫赫戰功。

    真可謂是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

    學員們就是他們的希望,也是他們的自豪。

     “組織的章程、宗旨和職權範圍沿用1997年之前的章程、宗旨和職權範圍。

    ”蕭聞天接着宣布,“依據新《刑法》和新《刑事訴訟法》,對章程和職權範圍進行相應修改。

    組織由蕭聞天擔任組長,司徒霸擔任副組長,傅元曼擔任顧問。

    最後一輪淘汰競賽的表現,導師們已經評分完畢,并淘汰了最後一名學員。

    組織成員由目前入選的十二名學員中産生,産生方式為綜合考核。

    考核由公安部刑偵局會同人力資源部共同組織進行,定于五天後進行。

    考核通過的學員将授予人民警察編制以及守夜者組織成員徽章,依法依規履行職能。

    ” “現在是逢進必考的年代了,隻要進公務員隊伍,必須進行公平、公正的考核。

    ”蕭聞天補充道,“但是,五天之後的考核,絕對不是簡單的公務員考試,還有很多涉及專業技能、生平素養以及其他方面的考核。

    依照我的經驗,你們十二個人中間,不一定能全部留下,大家也要有心理準備。

    ” 會場開始出現議論聲。

     有些學員開始擔心自己的前途,是否能繼續留下來;有些人開始議論組織上的要求太嚴苛,經過三個月的地獄式訓練和考核,這十二個人個個都是精英,這還需要再考核實在讓人不解;有些人則注意到了蕭聞天宣布的通知裡,隻把蕭聞天、司徒霸和傅元曼這三個元老納為守夜者組織成員,是因為這三個人仍是警察身份,而其他導師則已辭職亦或是轉行,所以導師們也依律完成培訓工作,退出守夜者組織。

     蕭聞天掃視了一下在座的十二名學員,說:“我現在希望大家能夠充分休息、認真準備,雖然我也不知道你們該準備些什麼,但是大家對自己的過往要有評價,對未來要有憧憬,這樣才能在考核中立于不敗之地。

    我希望大家都可以通過考核,因為守夜者組織多一個人,就能多一份力量!更何況現在的你們,都是人中之龍,都是可以為社會和諧穩定發揮耀眼光芒的優秀孩子!我希望你們都能留下!” 掌聲過後,蕭聞天接着說:“導師組,隻留下我們三個人,其他老師,組織上會依據具體情況來決定是否邀請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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