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玫瑰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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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中,我保證不出三分鐘你便會七竅流血,中毒而亡。

    」 毒玫瑰驚恐得全身發抖,看看地上那條抽打過她的皮鞭,忽然醒悟過來:「原來、原來你早就設計好了圈套讓我鑽!」 「不錯。

    我怕我和阿飛逃跑的計劃失敗,同時我也知道你生性淫蕩,喜歡被男人抽打,如果阿飛被你抓住,你一定會把他帶到這裡來讓他滿足你。

    所以我早就在床下藏了一根皮鞭,并在上面粘了一層特制的糖水。

    這種糖水一旦與血液混合,便會發出氣味招來我早已放置在附近的一群毒螞蟻……」 「你、你……好狠毒!」毒玫瑰死死地瞪着她,還欲作最後的反撲。

    誰知蟻毒攻心,她再也支撐不住,七竅噴血,撲倒在地,痛苦掙紮起來。

     龍飛一見,全身不寒而栗,幾乎要彎腰嘔吐起來。

    血玫瑰忙扶住他說:「阿飛,你沒事吧?」 龍飛說:「玫瑰,我看我們還是放過她算了。

    」 血玫瑰看看躺在地上已經連掙紮的力氣也沒有了的毒玫瑰,搖搖頭說:「這種螞蟻劇毒無比天下無解,我想救也救不了她。

    」她話音未落,毒玫瑰忽然拼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一聲尖厲的呼哨。

     血玫瑰剛松了口氣。

    「小心!」忽然,龍飛大叫一聲,一把向她撲來,将毫無防備的她撞了一個趔趄,跌出兩三米遠。

     幾乎就在同時,一條色澤鮮豔的七寸小花蛇忽然從牆角鑽出,閃電般襲向血玫瑰,因她已及時被龍飛撞開了,小花蛇剛好一口咬住了龍飛的腳踝。

     血玫瑰回過神來,摸出匕首手起刀落,毒蛇被攔腰斬斷。

    再看龍飛,腳踝被咬處及四周肌肉瞬間便腫脹起來,變成了烏黑色。

    看來這是一條毒性劇烈的毒蛇。

     「你、你怎麼這麼傻!」血玫瑰看着他,眼淚奪眶而出,「大姐喚毒蛇出來是來咬我的呀……」 龍飛看她一眼,忽然受傷的腳一麻,頓時整條腿都失去了知覺,再也站立不穩,一個踉跄跌坐在地上。

    他說:「我正是知道它是來咬你的,所以才将你推開。

    我甯願自己被咬,也不願你再受到半點傷害。

    」 血玫瑰止住眼淚,俯身察看了一下他的傷口,然後迅速封住了他小腿上的幾處穴道,以期達到阻礙他腿部血液循環和毒性蔓延、拖延毒氣攻心的時間的目的。

    然後,她又用刀尖迅速挑出了已經變黑的腐肉,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撲鼻而來。

     龍飛自知此蛇毒性難解,自己求生無望,向她苦笑道:「玫瑰,你别浪費精力了,我知道自己已經沒救了。

    能夠死在你身邊,死在自己心愛的人的懷裡,我死而無憾!」他忽然打了一個冷戰,虛弱地說:「玫瑰,抱抱我,好嗎?」 血玫瑰聞言輕輕地将他抱在懷中,一串串淚珠滴落在他蒼白的臉上。

    「不,阿飛,你不能死,我要救你,一定要救你!」血玫瑰堅定地咬了咬牙,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抱起他受傷的腳踝看了看,忽然将嘴對準他的傷口,使勁吮吸起來。

     「不,不要,玫瑰,這樣你也會中毒的!」龍飛大叫着掙紮起來,但卻很快被血玫瑰按住,動彈不得,隻好睜大眼睛流着淚看着她,任由她一口一口地為他吸毒療傷。

     血玫瑰吸一口吐一口,一共吐了十來口腥臭的烏血之後,才看見傷口中滲出一絲絲紅色的血迹。

    她大喜過望,再用力吸了兩口,直到血液完全變成了鮮紅色才罷休。

    然後,扯下一片衣裙,輕輕為他包紮好了傷口。

     看着龍飛那張漸漸紅潤起來的臉龐,血玫瑰知道他總算撿回了一條命,大大松了口氣,欣慰地笑了。

    哪知她剛直起腰,忽然覺得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地。

     「啊,玫瑰,玫瑰!」龍飛大吃一驚,掙紮着抱住她,哭喊道:「玫瑰,你、你怎麼這麼傻!你知不知道,這樣你會沒命的!」 血玫瑰看他一眼,面孔蒼白地說:「飛,隻要你沒事,我死也願意!」 龍飛抱緊她:「不,不,玫瑰,你不能死,你不能死,我還要照顧你一生一世一輩子呢!」 血玫瑰伸出手來,顫抖地撫摩着他的臉:「我已經中了蛇毒,再也不能陪伴在你身邊了……下輩子,我們下輩子再做夫妻,好嗎?」 龍飛無聲地哭泣着,不知說什麼才好。

     血玫瑰說:「我對不起你,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騙你,你還對我這麼好,我、我欠你的實在太多太多了!」 龍飛把臉貼在她蒼白冰冷的臉頰上:「别,玫瑰,你别這麼說。

    」 血玫瑰苦笑一聲,說:「我想現在是該告訴你真相的時候了。

    」 「什麼真相?」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伯父為什麼要我們将你『藏』起來。

    」 「為什麼?」 「他為的是要趁機奪取你們家的家産呀!」 龍飛愣住了:「奪取家産?」 血玫瑰點點頭說:「是的。

    也許你還不知道,昨天晚上,你父親出了車禍,已經不幸逝世了。

    」 「啊,什麼?你說什麼?」龍飛一下子呆住了,「這、這是真的嗎?」 「這是千真萬确的事情。

    你父親車禍身亡的當晚,你伯父便召開了公司董事會議,要求立即選出新人替代你父親的職位。

    你母親要你立即回香港接替你父親主持公司大局,但昨晚你已被我們『藏』在了這裡,你母親打電話去你學校卻一直找不到你。

    你伯父說公司不能一日無主,若三天之内找不到你,他就将宣布接替你父親的位置。

    他當然知道你早已被我們『藏』起來了,三天之内絕不會回香港……這些都是我從大姐口中得知的,她在香港與你伯父經常在一起鬼混……」 龍飛聽到這裡,又驚又怒,咬牙道:「真想不到他平時慈眉善目,對我寵愛有加,原來竟是一個懷有狼子野心的人!」 「唉,他沒有直接下令殺死你,算是已經對你手下留情了。

    」 血玫瑰看了他一眼,輕歎一聲,愧疚地說,「你伯父固然可恨,我又何嘗不是一個卑鄙可惡的人。

    」 「你?」龍飛看着她驚詫地說,「這關你什麼事呢?」 血玫瑰不敢看他的眼睛,低下頭說:「其實昨晚洞房花燭之夜,我并非真心想救你,而是有我自己的私心。

    我看你對我一往情深,忽然異想天開,心想我若救你出去,幫助你繼承家業,你定會娶我為妻,那時我就成了富家太太,富貴榮華享受不盡,再也用不着做這害人害己擔驚受怕的殺人勾當。

    所以,我才冒死跟大姐、三妹翻臉成仇……」 「是嗎?」龍飛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她,眼裡顯出一片迷茫,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血玫瑰接着說:「但當後來我看到你三番五次涉險救我,先是在我中彈受傷之際,你奮不顧身撲倒大姐讓我得以安全脫身;後來,為了救我又被毒蛇咬傷,危在旦夕。

    經曆這種種事情之後,我終于感動了。

    我在江湖上闖蕩多年,看到的隻有爾虞我詐你死我活,從來沒有一個男人像你這樣為我真心真意付出過。

    就從這一刻起。

    我就真心實意地愛上了你。

    我下定決心,哪怕犧牲自己我也要救你脫險,助你早日回到香港,繼承家業……」 龍飛抱着她,靜靜地聽她訴說完一切,這才明白這段日子以來的種種離奇遭遇,原來是由一個又一個看不見的陷阱和陰謀串聯起來的。

    他的心情一下子變得複雜起來,低頭看看懷中越來越虛弱的血玫瑰,心裡不知是愛是恨,是憐是痛。

     忽然,血玫瑰哆嗦一下,全身劇烈地顫抖起來,牙齒碰得格格作響。

    龍飛知道她已毒氣攻心,再也支撐不了多久了。

    想想她剛才為了給自己吸毒療傷,竟然置自身性命于不顧,而此時自己卻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她被痛苦折磨,卻束手無策,不能為她做點什麼,不能為她減輕一點點痛苦,不由得心生愧疚,心如刀絞。

     血玫瑰再次用顫抖的手輕輕撫摩着戀人的臉,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向他展露了一個蒼白的微笑。

     她用虛弱得幾乎難以聽清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你母親為你失蹤的事萬分焦急,正托人在這座城市中四處尋找你……你伯父得知情況有變,已雇請了另一批殺手火速趕來,你千萬要小心……而且,我懷疑你父親的死也可能與你伯父有關,你要仔細查一查……」 龍飛哽咽無語,含淚點頭。

     「……你下山後,要先打電話向你母親報個平安,免得她老人家為你急出個三長兩短來……然後,你就去公安局報案,将事情真相說明,相信警方一定會保護你平安回到香港的……」 她用盡全力說完這幾句話,忽然全身一震,舉起的手臂無力地垂了下來。

    龍飛緊緊抱着她漸漸變冷的身體,淚如雨下。

     一個小時後,他來到山下,找到一個公共電話亭,撥通了110報警電話,含着眼淚,向警方完整地講述了自己的離奇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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