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夜 蒲松林三打白骨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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齋》,著名歌唱藝術家彭麗媛老師優美動聽的歌聲—— “你也說聊齋/我也說聊齋/喜怒哀樂一起那個都到那心頭來/鬼也不是那鬼/怪也不是那怪/牛鬼蛇神它倒比正人君子更可愛……” 次日,等到我睡懶覺起床,看完一集《聰明的一休》,才發現整片社區都炸開鍋了。

    樓上樓下的叔叔阿姨們交頭接耳,不時有人響起凄慘的尖叫聲,對面則傳來震天的哀号聲,讓人懷疑又跟越南打仗了嗎? 而我隐隐感覺,這就是昨晚,蒲松林所說的“一樁大事”。

     傍晚時分,我才在公安局門口找到蒲松林,這個小學生已被反複盤問了十幾個鐘頭。

     “一樁大事”是這樣的——中元節的前一天,蒲松林發現,有個中年男子,進入課外輔導員家裡,整整二十四小時都沒出來。

    于是,在七月半的深夜,他決定實施三打白骨精計劃,冒險潛入她的洞穴。

     課外輔導員住在一棟老洋房裡。

    蒲松林翻牆進入,沿着牆根的花叢爬進屋裡。

    穿過寬闊的客廳,簡直一塵不染,看來課外輔導員家境不錯,從牆上挂着的照片說明,她是個高幹子弟,怪不得能住那麼大的房子。

    忽然,廚房傳來砧闆上切肉的聲音,切得很有節奏,簡直富有力度與韻律,很像音樂老師彈鋼琴。

    再往裡看,廚房有個巨大的料理台,竟躺着一具死人骨架,四周橫飛着鮮血與肉塊。

     而我們的課外輔導員——不,是真正的白骨精,不再是端莊女勞模的樣子,而是穿着粉紅色的内衣,披頭散發,大汗淋漓,用碩大的菜刀切碎鮮紅的人肉。

     蒲松林不知是否蒲松齡附體,還是小孩子不懂事妄想學雷鋒見義勇為,竟然大膽地抄起一口平底鍋,直接砸在白骨精的後腦勺上。

     當課外輔導員被砸暈倒地,蒲松林小心地跳過滿地人肉與内髒,在廚房最深處有個地下室。

    他爬下去才發現,地下挂着十二具白骨,森嚴的骷髅排列整齊,一字排開在餐桌邊,宛如達·芬奇的《最後的晚餐》…… 這一回,我的小學同學終于趴在地上嘔吐了。

     蒲松林三打白骨精,成功! 那一年,警方用了三個月調查這樁大案。

    殺人嫌疑犯,也是我們學校的課外輔導員,是個二十九歲的未婚女性。

    她在大約一年内,用色相誘騙十三個男子去她家,最後被她親自調配的迷魂湯灌倒,做成了人肉排骨湯,隻剩下完整的骨架,陳列在地下室的餐桌。

    其中,就包括一個月前,将她從蘇州河裡救上來的年輕人。

    她的殺人頻率是每月一次——根據嫌犯本人交代,每次來例假就要剁了一個男人,有心理學家分析這是女人的補血情節,隻是把男人的血替代了豬肝。

     年底,冬至那天,全市大雪紛飛,白骨精被公開槍決。

     但我并不在乎她。

     那一年,我心裡所想的,是在蘇州河邊邂逅的黑裙女子。

     她說她叫聶小倩。

     暑假過後,我再沒有見過她。

    我去那個亭子間找過,卻說是早就搬了,而我連她的真實名字都沒問到。

     她,一直留在我的記憶深處,包括她的黑裙子,她頭發裡的氣味,還有,她那妖精般的走路姿勢。

    後來,當我知道世界上還有女人的高跟鞋這樣寶貝,才搞明白了。

     然後……然後……二十來年過去了。

     每個人都發生了太多變化,而我跟所有的同學,全部失去了聯系,包括三打白骨精的蒲松林。

     去年,有樁噩耗襲來,我的小學政治老師,在退休後一個月跳樓自殺。

    這位生前為人正派的優秀教師,死前留下遺囑——四十年前,他身為造反派,強奸過許多女學生,害得其中幾人自殺。

    後來他逃過清算,但内心愧疚,仿佛那些鬼魂在身邊不散,甚至就壓在自己頭頸上。

    如此這般,他在恐懼中度過大半輩子,直到卸下教職,決定自裁贖罪。

     一切,都被蒲松林預言中了! 我想,他确有通靈之眼,隻不過是一種特異功能,可以看到别人的過去與未來。

     忽然之間,我有些想他了。

     今年,七夕那晚,我突然接到蒲松林的電話。

    沒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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