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一代中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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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字——記憶。

     四月,我過北京,住長虹橋,零點時分,獨自出門打車,直奔百花深處,尋找有位老婦人猶在癡癡等。

    百花深處胡同,空無一人。

    我一個人走了後半夜,幾乎迷路,穿越北京的胡同和小巷,一直走到了後海。

    好像我真的是故事裡的人物。

     我嘗試着把小說發給金宇澄老師,忐忑不安地等待了一個禮拜,有天早上收到金老師的短信:“小說很棒,充分顯示了拓展力量與特點,準備用在(上海文學)八月号的頭題”。

    那天中午,我獨自在家吃午飯,一邊吃一邊掉下了眼淚。

    不為别的,隻想要證明自己。

     第二篇“舌尖上的一夜”,第三篇“男孩與兵人一夜”——2014年5月29日晚上十點,我仍然清晰記得這個時間,從這篇兵人故事開始,第一次在我的微博上發表“最漫長的那一夜”。

     所有标題都帶有“一夜”,所有主要叙述發生在一夜之間(也許所涉及故事和背景跨越數年),所有視角幾乎都來自于我的第一人稱,所有内容也有一大半都真實發生過。

    我的故事,或者,我身邊的人們甚至你們每個人都經曆過的。

    從上海到北京,從喀什到香港,從莫斯科到巴黎。

     我們這一代中國人,看着成龍與吳宇森的電影長大,聽着小虎隊與四大天王的歌長大,追着《東京愛情故事》與《灌籃高手》長大,崇拜着馬拉多納與邁克爾·喬丹長大。

    我們童年一度相信理想,背誦過《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保爾自殺未遂前的名言。

    我們的理想又如此輕易地破滅,被甩到熱血沸騰又殘酷的二十一世紀。

    過去的二十年間,我們依次長大,有的人失去了很多,有的人幹脆直接老去,有的人至今仍然活不明白。

     我們這一代中國人,第一代也是最後一代獨生子女,人類曆史上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的整整一代人。

    拜計生委和避孕工具所賜,我們沒有兄弟姐妹,童年是有多麼不幸啊,從小在孤獨中長大,隻能幻想有個機器貓(長大後才知道那叫“哆啦A夢”)伴我同行。

    抛開我們的父輩不說,也抛開我們可以有二胎的下一代不提,小時候羨慕過的香港和台灣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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