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鬼窟鐵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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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拿制伏老任,拿到虎符,第一個念頭,就是要進天橋洞裡,把耶律乞努送回鏡面世界,徹底把這個隐患根除,虎符鎮才能免于災難。

     地下的震動越加劇烈,時間不等人,大拿拿了繩子捆住老任,讓小方在前面帶路,去找耶律乞努。

    很快,三人就來到了天橋洞外。

     有了虎符在手,大拿也就不再懼怕那些士兵,直截了當地走到洞門口。

     幾名負責警戒的士兵,見到大拿等人靠近,都抽出了佩刀,滿臉兇悍,朝他們用契丹話吼叫,雖然聽不懂,但其中警告的意味,誰都聽得出來。

     “我要見你們的主将!”大拿扯起嗓子喊。

     那些士兵聽不懂漢話,朝大拿逼近,但到了洞門的亮處後,都停止,不再朝前走動,他們不但懼怕陽光,似乎連光亮,也不敢接觸。

     “沒用的,他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小方在旁邊焦急的說。

     老任哈哈大笑,朝那些古裝士兵說了兩句古怪的話,那些士兵立刻有人脫離隊伍,轉身朝洞穴裡跑去。

     “你跟他們說了什麼。

    ”大拿對老任兇神惡煞的說,他知道老任會說契丹話。

     “我讓他們去通知耶律乞努,我們要把虎符交給他。

    ”老任淡然的說。

     大拿說:“那你有沒有說,讓他們回去鏡面那邊?” 老任搖搖頭,“這句話我不會說的,我跟你說過,他們一定要留在這裡,我用了一輩子的時間來等待這個時刻,你覺得我會幫你勸他們嗎?” 大拿一聽,怒氣騰騰,朝老任打了一拳。

     老任半邊臉腫起,吐出一口夾雜血絲的唾沫,嘴角卻依然帶着笑容,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

     大拿沒想到,得到了虎符在手,也還是沒有辦法解決問題,而這個問題的阻力,竟然是來自于語言不通,無法進行有效溝通。

    老任就算被俘,仍然占據了主動! 正在不知怎麼處置的時候,大拿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他回頭一看,原來是老沙回來了。

     “老沙,你來得正好,我已經拿到虎符。

    你想想辦法,看能不能跟他們溝通……”大拿急切的說。

     說到後面,大拿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看出老沙雙眼呆滞,步伐機械,身上有很多奇怪的小蟲爬動,在衣服内外穿梭。

     在老沙身後不遠的霧氣之中,一個濃墨般的人影立在那裡。

     小方立刻把大拿護在身後,“是那個苗人!” 大拿的擔心,成為了現實,老沙不是苗人蠱婆的對手,看樣子已經中蠱,被完全控制住。

     “你們還是太嫩。

    ”老任看到這個情況,态度更加嚣張,“把我放了,虎符還給我。

    你們就都可以全身而退。

    ” 大拿把青城道士給的那個信物舉起來,給那個看不清模樣的苗人蠱婆看,“你不要再幫老任了,他的野心,是以犧牲無辜為代價,他不是好人,你沒必要幫他!” 苗人蠱婆沒有出聲,靜靜的站着。

     “你沒見過這個信物嗎?”大拿着急的喊,老沙的情況不妙,眼睛裡沒有任何神采,甚至于那瞳孔裡,能看到黑色的小蟲在移動,“那個青城的道士,說跟你們苗人有交情!” “沒有用的。

    ”老任在他身邊說,“她早就不在苗人的族譜裡。

    我早就防着你們了,她現在,徹徹底底是我的人。

    沒有我的命令,不會自己做主做事!” 大拿扣住老任的脊椎骨,“你不要得意,我跟老沙出生入死,就是要保住虎符鎮。

    他被你的人制住,我也不會拿你跟他交換!我先廢了你,讓你的野心見鬼去!” 老任臉上閃過一絲驚恐,很快又鎮定下來,但也不再說話,喘着粗氣,對大拿無可奈何。

     “我清楚你們的打算,但有我在,蠱蟲進不到那些不死鬼兵身上。

    ”小方站出來,對那個苗人蠱婆喊,“大家各退一步,不必要鬧得你死我活。

    ” “把我放了。

    ”老任立即說道,“虎符你們拿走。

    這個老沙,我也完好無損的交給你們!” 大拿有點心動,“可以,但你要保證,那些蠱蟲,一條都不能留在老沙身上!” “放人。

    ”老任對苗人蠱婆說。

     話音一落,那些蟲子,立即從老沙身上離開,成百上千條的蟲子從他口鼻眼耳、衣衫褲子之間瘋狂鑽出,掉落到地上,密密麻麻的回到苗人蠱婆身上去。

     老沙身體搖搖欲墜,朝前走了兩步,立即鋪翻在地,大拿松開老任,将他推了一把,立刻上前去扶起老沙,老沙劇烈咳嗽,面色慘白,逐漸恢複了意識。

     老任恨恨的望了大拿一眼,帶着苗人蠱婆離開,消失在了山林裡。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小方松了口氣,“為避免夜長夢多,我們必須盡快的跟耶律乞努交涉,讓他回去。

    ” “我沒料到那個苗人的手段會那麼高!”老沙愧疚的說,“我應該更加小心,上次神偷中蠱,就是個教訓……” “沒關系,虎符在我們手上。

    ”大拿說,“耶律乞努和他的手下,一定會聽我們的話。

    ” “不一定。

    ”老沙搖頭,“這些人都是耶律乞努的親兵,虎符調兵,隻對其他的援兵有用……不過,先跟他見面再說,他們的目标是虎符,拿了虎符之後,說不定會返回原來的世界。

    ” 洞穴裡的古裝士兵,朝他們呼喝幾句,招呼他們進洞。

     大拿打量洞口,發現那個之前去通風報信的古裝士兵已經回來,正朝他們喊,但耶律乞努沒有出現。

     “當将軍的人,果然是好大的架子,還要讓我們進洞去見他。

    ”小方憤憤的說。

     “都到了這一步,沒理由不去。

    ”大拿說,“老沙,你能行嗎?” “我沒事。

    ”老沙點頭,勉強的站起來,“神偷和嫣兒在地底生死未蔔,我們快搞定這裡,去接應他們……” 大拿把手電分給老沙和小方,朝洞口走去。

     那名呼喝他們的古裝士兵,也沒多說什麼,帶着他們朝洞内走。

     一進洞,溫度立刻下降了好幾度,光亮也迅速暗淡下去。

     大拿打開手電筒,朝洞内晃動,洞口雖小,但洞内别有洞天,大概有兩三米高,四壁長滿青苔,散發出一股潮濕的氣息,腳下軟綿綿的,堆滿了腐爛的樹葉和枯枝。

    他想起了之前的那個倒懸屍體的案子,不由得對着洞頂照了照,上方什麼都沒有。

     那個古裝士兵走在前面,沒有火把照明,但對前方的道路卻非常熟悉,躲避掉一個個的障礙,像是能在黑暗裡看清道路。

     “這裡死氣沉沉,連任何蛇蟲鼠蟻都沒有。

    ”小方鼻子翕動。

     “你到底是什麼人?連老任對你這麼忌憚?”大拿對小方的身份很感興趣。

    剛才如果不是小方說話,老任和他,就會陷入僵局,非常有可能出現你死我活的局面,他殺得掉老任,但一定沒辦法對付苗人蠱婆。

     “哈哈……”小方笑了笑,“不值得一提,就是家傳了些驅邪截瘧的手段而已。

    ” “老任說你們方家一脈,比卸嶺出現還要早一千多年……”大拿不肯罷休。

     “方家一脈?驅邪截瘧?”老沙在旁喃喃自語,然後說,“我看,你應該不是姓方吧?” “不是姓方?”大拿疑惑,“老沙,你知道他的身份?” “他不願意明說,我也就不點破了。

    ”老沙輕笑着說,“想不到,劉所長身邊,網羅了不少高人。

    總之,你不要問了,等你處理完虎符鎮的這攤子破事,自然會知道小方的真實身份。

    ” “為什麼?”大拿懵懂。

     “你會加入到他們的組織裡。

    ”老沙說。

     “政權更疊,朝代變化,都跟我們一脈沒什麼關系,國家總有用得上我們的地方。

    ”小方說,“可惜啊,我們終歸是沒落了……” “總比我跟大拿這樣,莫名其妙承接了某一脈的衣缽而不自知的好。

    ”老沙感慨的說。

     “不知道也有不知道的好處。

    ”小方說,“這樣至少還有做個普通人的機會。

    ” 大拿被老沙和小方一番故弄玄虛的對話弄得心裡癢癢,對小方的身份越加好奇。

     前方帶路的古裝士兵停下,站到一旁,示意大拿三人繼續往前走。

    電筒光下,洞内兩旁,整齊的站着兩列古裝士兵,面對面站立,手放在刀柄處,目不斜視,儀态威嚴。

     大拿朝前邁出一步,那些士兵立刻拔出腰刀斜舉起來,刀身兩兩交叉,鋒刃朝下,寒光閃爍,似乎随時要斬落下來。

     三人呼吸一滞,立即被士兵們的殺氣給震懾,邁不動步子。

     古裝士兵們的腰刀高舉在大拿等三人的頭頂,随時都有可能劈砍下來。

     三人走在這條刀兵陣上,連後背都完全濕透,額頭上也滿是冷汗。

    這條通道,似乎沒有盡頭,永遠也走不完。

     大拿知道,真正的時間,其實可能才過了不到一分鐘。

     三人硬着頭皮往前走,全都呼吸沉重,感覺比在千丈高的地方走鋼絲也好不了多少,生死一念間。

     大拿受不住這種威懾,就心裡默默的數數,每三步,他就會經過相對站立的兩個士兵,當數到九十九的時候,前面就沒有人了,等待他們的是一扇門。

     大拿推了下門,縮回手來,就發現手指上,沾滿一大片黑色的細顆粒,原來這門上,都是濕潤的鏽斑,稍微用力,就會掰落一小塊下來,鏽得非常厲害。

     “這裡怎麼會有一扇鐵門?”大拿問道。

     “你還沒發現嗎?”老沙回頭望了一眼,“這個山洞,不是天然生成,而是一個人造的洞穴。

    ” “有可能是個防空洞,或者是特殊時期,用來儲存物資的地方。

    ”小方說,“也有可能,是一個秘密組織的基地。

    ” “劉所長說,這裡是簋心風水陵的陰面,是個陰氣很重的地方,誰會把基地建立在這裡!”大拿忍不住笑。

     “我見過類似的地方。

    ”小方說。

     “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老沙推門,就感覺身後突然有一陣強風,要把他往鐵門那邊吹過去。

     大拿眼疾手快,将老沙一把抓住,拖了回來。

     鐵門脫落半扇,被風吹走,過了一陣,下方才傳來一陣沉悶的碰撞聲。

     前方沒有去路,而是一個寬超過三米的深坑,那扇鐵門脫落後,經過幾次碰撞,慢慢的沒了聲音。

    如果是人掉下去,肯定能摔成一團肉泥! “什麼情況?”大拿拿着手電照了照,隻見下方一片幽黑,完全看不到坑洞的底,但除此之外,其他方位,并沒有去路。

     “難道是要從這裡下去?”小方拿起手電照亮,很快,發現在正下方的牆壁上,鑲嵌着彎曲的鐵棍,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根,組合成一架梯子。

     “都鏽成這樣,還能走人嗎?”大拿問出這句話之後,立刻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耶律乞努在這下面,他們肯定是通過這裡下去。

    ” “他們能走,我們肯定也能行。

    ”老沙點頭。

     “我先來。

    ”大拿二話不說,把手電含到嘴裡,爬上了樓梯,朝下方走去。

    有梯子,比起之前在鋼管裡爬行,簡單得多。

     大拿邊爬邊探頭看看下方,下方一直沒看到底,不知道究竟有多深。

     爬行了很大一陣,大拿有點沒底,說道:“老沙,這樣爬不是辦法,怎麼感覺這是個無底洞啊!” 沒有人回答。

     大拿仰頭,電燈光照上去,頭頂上,哪裡有半個人影! 大拿愣住,兩個大活人,明明一直就在上方跟着,怎麼突然就不見了? “老沙……小方……”大拿高舉起手電,仔細的照了照,仍然沒有發現兩人的身影。

     大拿不禁有點心慌,倒不是覺得驚悚,而是擔心,他在想,會不會是老沙和小方不小心摔下去了,而他沒有聽到聲音。

     這個答案,大拿不願因相信,他把手電重新塞回嘴裡,往上爬,打算去尋找。

     剛爬動了兩格,就聽到幾個青年男女在說話。

     大拿疑惑不已,這明顯不是老沙和小方,怎麼回事?難道這個時間有人到山洞來探險?他們是怎麼進來的,山洞外,到處都是耶律乞努的士兵! “你說下面會不會有古董啊!哈哈,到時可就發大财了。

    ”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

     “這地方還沒開發過,說不定真有!”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不過也要祈禱,我們不會遇到什麼山洞野獸,地下精靈什麼的,不然……” “别這麼小清新……還精靈!”另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你們沒發覺嗎?這裡溫度極低,一看就陰氣特重,這裡隻會有僵屍和厲鬼……小心點,别被什麼拽了腳!” “媽的,你不要說這些,我本來就很緊張了。

    ”第四個年輕男子。

     大拿聽着他們的對話,逐漸明白,這些人的确是一群來追求刺激的年輕人,他們從遙遠的城市到虎符鎮旅遊,聽說了這裡的天橋洞,就決定到這個地方來一探究竟。

     他們一行八人,五男三女,膽子都很大,在黑暗中爬行,還不忘彼此調侃。

     “靠,這梯子,怎麼沒有頭啊,這要爬到什麼時候?”其中一個人,終于對這種漫長的攀爬,感到厭倦。

     “的确是有很長時間了。

    ”另一個人說,“從洞口到這裡,已經接近二十分鐘,至少下到地底百多米了。

    ” “我的手快沒勁了……”一個女生抱怨,“好酸啊,這樣下去,古董沒撈着,自己倒先摔成肉餅了。

    不行,我們往回爬吧,下邊不去了。

    ” “我手電不亮了。

    ”其中有人說,“說是能用兩天兩夜,被黑心老闆給坑了!” 大拿聽到他們的聲音,從隐隐約約可以聽到一點,到清晰可聞,離他越來越近,幾乎就快要到他們頭頂。

     大拿這次感到了驚悚,聲音離得那麼近,可完全看不到他們手裡的光亮以及人影。

    那些聲音,活靈活現的飄蕩在寂靜的黑暗裡,顯得特别詭異。

     大拿也明白了,不是那些耶律乞努的士兵不攔住這些青年男女,而是他們,根本就不是活人。

     大拿繼續往上爬,他已經知道,那些聲音,都不是真的,他當務之急,是要去找老沙和小方,沒時間理會這些孤魂野鬼的蠱惑之音。

     大拿一開始是個不信鬼神的人,但不代表他不知道有關鬼神的事情,他師父,是個藥師,這隻是片面的說法,他的師父,真實的身份,是巫醫。

     這是大拿根據對師父的了解,慢慢得出的結論。

     曆史上,巫醫是不分的,随着時間推移,巫和醫才逐漸分離開來,但就算到了現代,在地球上的各個角落,巫醫這種職業都還存在。

     大拿對自己的師父,了解不多,在離開師父身邊之後,懷着好奇心,利用各種方法來探知過師父的真實身份。

     他唯一的印象,就是他的師父,不單跟人和藥打交道,還跟鬼神打交道。

     所以在内心深處,大拿既抗拒鬼神之說,實際上又極其容易接受這段時間來發生的一切。

    但是,他的師父,除了教他功夫之外,沒教授過之外的本事,大拿現在有點後悔,沒有把師父的其他本事學到手,不然,對付耶律乞努和老任,說不定會簡單很多。

     大拿往上爬動,那些青年男女的對話,仍然在繼續,由不得他不聽,那些聲音,一股腦的鑽進大拿的耳朵裡。

     他們正在商議,是要往回走,還是繼續往下,其中一個男生突然大罵,“媽的!XX,你扯老子的腳幹什麼!” “我沒扯!你有病啊,我會開這種玩笑嗎?”另一個男生回罵。

     “不是你,那會是誰,就你在我下邊!”前一個男生又說,“警告你,再扯我,我踹你了!媽的,你還扯……” 他們的情緒,似乎突然變得激動起來。

     大拿不讓自己停下,任憑聲音在回響,現在,聲音已經到了他的身體下方。

     “你們能不能别鬧……都冷靜點。

    ”一個女生發話了,“我想回去了,要下去你們自己去。

    ” “算了回去吧。

    這地方太邪門了。

    ”一個男生說,“我看扯你腳的,說不定,根本不是人。

    ” “你神經病!開這種玩笑有意思嗎?”另一個女生被吓到,他們都沒了當初的淡定。

     “啊!”一個男生慘叫。

     “嘭……”緊接着一聲響。

     萬籁俱寂,打鬧聲停止。

     “誰……誰摔下去了?”良久之後,有人顫抖的輕聲問。

     “呼呼……誰摔下去了?”有人重複着他的話,嗓音非常的粗糙。

     就算是大拿,也聽出來,這個聲音,不是這些男女中的任何一人,而是突然冒出來的一個人。

     那些青年男女開始恐慌的大聲喊叫,有人往上,有人往下,有人隻顧大喊,似乎忘了怎麼動,一片混亂。

     大拿的心莫名其妙的揪起來。

     他忽然想到了很久以前,在天橋洞口,被人發現的那幾具懸挂在洞頂的屍體。

     這些探險的青年男女,會不會,就是被懸挂在洞口的那些屍體?而他們的冤魂不散,仍舊在這裡重複當年發生的慘劇。

     他們,是被謀殺的! 謀殺他們的人,就是那些守陵人!他們為了破簋心風水陵,拿外地人的性命做獻祭! 那些在冬生餐館裡,吃了太歲肉,變成兔子臉的那群人,也是外地人! 大拿停住,往下望去。

     他似乎看到一群年輕的男女,正小心翼翼的往下走,但忽然之間,一個戴着猙獰面具的守陵人出現了,他可能是那個會土遁術的侏儒老頭,也可能是會打軍陣鼓的壯漢,或者,就是看上去,老實巴交的韓族長…… 他們等待已久,再也堅持不下去了,所以喪心病狂,不顧無辜人的性命,大肆的殺戮! 那些年輕男女,恐慌不已,接二連三的被殺死,有的驚恐之下,跳進深淵,有的哭喊哀求,卻仍然被人擰斷脖子。

    都死了,不到一刻鐘的工夫,就都死了。

     他們渴望探索和刺激,去尋找奇迹,他們沒有找到,等待他們的,是一個噩夢。

     大拿眨動眼睛,感覺到眼淚劃過臉龐,他聽着那些聲音,眼前就立刻出現了畫面。

    他感受到他們的絕望以及兇手的殘忍,可是他幫不上任何忙。

     大拿抹去眼淚,心想:那群守陵人呢?他們現在在哪裡?是已經跟耶律乞努的軍隊,彙合到一處了嗎?他們是不是正在這個當年他們殺戮了無數無辜的山洞下面呢? 當大拿跟我說到此處的時候,說話的聲音沒有絲毫變化,他如今成熟了很多,懂得掩飾,但我能看到他眼睛裡閃過一抹淚光。

    我故意當做沒看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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