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地底發出的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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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璀璨通透,光霧流轉、熠熠生輝,将張保慶和二鼻子兄妹的臉都映成了青灰色。

    古洞中的奇景雖然瑰麗,卻分外詭異,讓人觸目驚心。

     三人隻看得目瞪口呆,屏住了呼吸,大氣也不敢喘上一口,過了好一會兒,雙眼漸漸适應了洞窟中的環境,才看出發光的并非鬼火,而是一個寂靜無比的地下熒光湖。

    湖上存在大量原始發光蜉蝣,這種長尾蜉蝣形似蜻蜓,卻隻有一對鱗翅,身子像魚,足有一般人手掌那麼長,它們拖拽着發出陰森白光的長尾,成群地貼在湖面振翅徘徊,形成一團團離奇的光霧。

    這種長尾蜉蝣生命短暫,忽生忽死,生死隻在一瞬之間,死掉的長尾蜉蝣落在水面上,身上的磷光一時不消,隻是再也不動了。

    死去的蜉蝣一層覆着一層,也不知道究竟有幾萬幾千,幾乎遮住了廣闊的湖面。

    從高處往下看,好像是地下湖在發出熒光。

     張保慶心想:馬殿臣土頭陀一夥兒匪類躲在山裡挖金,不承想挖出這麼個古洞,裡邊的地下熒光湖,更是做夢也夢不到的奇觀。

    馬殿臣大宅發生變故的那一天,似乎是陰曆四月十八跳廟破關燒替身的日子,是不是在當天炸開了這個古洞?那些下落不明的馬匪們難道是去了地下湖,下去以後再也沒回來?為什麼又隻有土頭陀一個人死在外邊? 張保慶此刻耳朵裡聽不到半點兒聲音,心裡卻比之前冷靜得多了,眼前這一個接一個的謎團,讓他越想越是不安,心裡總是感覺到莫名的恐懼,但又不知這恐懼從何而來。

    他比畫着手勢示意二鼻子兄妹:“咱們走到這兒也該看明白了,洞窟深處沒有金脈,更沒有出路,地下湖中隻有無窮的死蜉蝣,死的太多了,密密麻麻,看一眼都讓人覺得膈應。

    那玩意兒你即便捉到活的,過不了多一會兒也會死,活不過一時三刻,況且要幾隻死蜉蝣又有何用?咱仨如今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顧不上追究那些馬匪是死是活了,如果進來的洞道沒有被塌方堵死,說不定還能出去,咱們還是趕緊往回走才是。

    ” 二鼻子此時也點頭同意,縱然舍不得馬匪找到的金脈,可見到那陰森詭異的熒光湖,同樣覺得可怕,有種難以形容的古怪,也說不出為什麼怕,怕的是什麼,總之不能接近! 二鼻子也對張保慶打手勢,同時告訴菜瓜:“剛才洞道中炸塌了一些泥土碎石,但是聽動靜,落下的土石似乎還不足以将洞道完全堵死,咱們可以回去再撿兩壇子馬匪留下的炸藥,吓退其餘的猞猁,等到走出大宅之後,繞天坑峭壁找一找出路,該當可以脫困。

    等咱們出去叫來屯子裡的人幫忙,再想法子把馬殿臣的九座金塔搬上去。

    ” 三個人轉身正要往洞外走,突然從地底發出一陣陣的怪響,聲似潮湧,源源不絕。

    二鼻子兄妹一聽到這個響動,當時好似被什麼東西攫住了魂,竟兩眼直勾勾地轉過身,又往古洞深處走去。

     2 從地底下傳來的怪聲,是任何人都沒聽過的聲響,說大也不大,但是聽在耳輪之中卻分外真切,說動聽也不動聽,可讓人越聽越想聽,似乎直接鑽進了心裡,明知不能往古洞深處走,卻似讓什麼東西勾住了魂魄,無論如何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兩條腿,手中火把也不知不覺撒了手,落在地上熄滅了。

    二人扶住石壁一步一步往下走,意識漸漸恍惚,仿佛進入了一個從未見過的世界,想要的東西都在這裡了,不僅身上的傷口好了,肚子也不餓了,從内而外說不出的受用,如同放下了千鈞之擔,長這麼大也沒這麼舒坦過,使人欲罷不能,隻想投身其中。

     張保慶在洞道中震聾了雙耳,聽不到地底有什麼響動,他和二鼻子兄妹打手勢說得好好的,要找路出去,怎知往回走了兩步扭頭一看,那二人居然一聲不吭走進了深處地底的巨型溶洞。

    張保慶伸手拽住二鼻子想問個究竟,二鼻子卻理都不理他,怎麼拽也拽不住,還把張保慶帶了一個趔趄。

    張保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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