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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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可她經常擅自出去 她有時說的那些話,我都不敢聽,聽了心裡發緊 她還在辦公室罵皇軍,把皇軍叫做日本佬,甚至什麼髒話壞話都敢罵 她工作很不認真,去年她把一份有關剿匪工作的電報壓在手上,差點壞了大事 如果她是共黨簡直太可怕了,她經常跟父親去南京會見一些高級領導,聽說連汪(僞)主席家她都去過 肥原覺得聽他說話真他媽的累,結結巴巴又啰裡啰唆的,像個受罰的孩子,說的話經常是前言不搭後語,有結語沒有證詞,要不就是有證據不下結論。

    總之,聽到最後肥原也沒聽出他到底說了什麼名堂,一笑了之。

     四 随後下來的是李甯玉。

     也許是吳志國指控在先的原因吧,肥原覺得白秘書對李甯玉說話顯得底氣十足,臉上想必是挂滿了得意的笑容 白秘書:李科長是個明白人,一定知道我喊你下來幹什麼。

     李甯玉: 白秘書:李科長是老譯電師,破譯密電是你的拿手戲,昨天的字典密碼破得那麼快,也許就是你的功勞,希望今天的密碼,老鬼密碼,你也能速戰速決。

     李甯玉: 白秘書:怎麼,是不想說,還是沒想好,李科長? 李甯玉: 白秘書:我知道李科長不愛說話,有人說你是天下最稱職的機要員,嘴巴緊得很。

    但今天,現在,此時此刻,你不是機要員,而是老鬼的嫌疑對象,你不要給我沉默,不說是不行的。

     李甯玉: 白秘書:哎,什麼意思,李甯玉,說話啊,檢舉也好,自首也罷,你總要有個說法 面對白秘書的道道逼問,揚聲器裡始終不見人聲,倒是不斷發出有節奏的嚓嚓聲,好像白秘書是在和一隻挂鐘說話。

     那是什麼聲音?肥原問。

     不知道。

    王田香答。

     是梳頭的聲音。

    她居然有問不答,隻管埋首梳頭,豈有此理! 白秘書忍無可忍,提高聲音,厲聲喝道:李甯玉!我告訴你,有人已經揭發你就是老鬼,你沉默是不是說你承認自己就是老鬼? 李甯玉終于擡起頭,看着白秘書,平靜地說:白秘書,我也告訴你,十五年前我父親是被共匪用紅纓槍捅死的,六年前我二哥是被蔣光頭整死的。

     白秘書:你想告訴我什麼? 李甯玉:我不是共匪,也不是蔣匪。

     白秘書:既不是共匪,也不是蔣匪,又為什麼要誣陷吳部長? 李甯玉:如果是我誣陷他,那我就是先知了。

     白秘書:你說想說什麼?莫明其妙 肥原也覺得李甯玉說得有點莫名其妙。

    但經她解釋後,當面的白秘書和背後的肥原與王田香都覺得她言之有理。

    她先是反問白秘書,前天晚上他知不知道他們來這裡是幹什麼的。

     當然不知道。

     誰都不知道。

     李甯玉說:你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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