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汝心安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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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怨恨痛楚。

     郭梵聽他說什麼“秘道”,以為真是瘋話,但看他神情,又似乎不假。

    等老人稍稍平複,他和聲問道:“接下來呢?” 老人用手背擦了擦老淚:“呂步舒拿出一個玉佩給我看,那是主公的家傳玉佩!是主公臨别前傳給兩個公子的。

    呂步舒說,‘我命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稍有違抗,我先殺了司馬遷兩個兒子,再殺了他們夫妻!’” 郭梵隻隐約聽說過呂步舒,是前朝重臣,而司馬遷,他則欽慕已久。

    面前這老漢的主公竟是司馬遷!不知是真是假。

    他極欲往下聽,便沒有開口打斷。

     那老漢歎了口氣:“我原來是個孤兒,是主公主母救了我的性命,養我成人,我怎麼敢忘恩?怎麼敢違抗呂步舒?他命我每天去禦廚房領食盒,到太液池漸台一間石室,将飯倒進室内一口井裡。

    起初,我不知道這是做什麼。

    後來,屠宰苑有個滿臉瘡疤的人,那人名叫硃安世,他偷傳給我一封主公的絹書,讓我從漸台被囚的孩子孔驩那裡,每天偷傳一句孔壁《論語》。

    可是漸台沒有那孩子啊?呂步舒搜走了那封信,每天給我一句《論語》,讓我傳給硃安世。

    硃安世毫不知情,還讓我偷送小玩物給孔驩,我不敢說破,隻能接着,那些玩物都丢在漸台石室的牆角,三年下來,堆了一大堆。

    我愧對主公,也對不住硃安世,這樁事壓在我心裡,壓了幾十年……” 老漢竟嗚咽哭起來。

     郭梵聽到“硃安世”三個字,心中一動:父親去世後,他整理遺物,發現櫃中藏着一個木盒,盒中是一束頭發、一部帛書《論語》。

    他很納悶,通讀了一遍,并沒有什麼稀奇。

    隻是讀到最後一章,見空白處歪歪斜斜寫着幾個字: 永思吾妻 永念吾兒 郭安世 字迹稚拙,如同孩童所寫,但看文句和落款,又似是郭家先祖。

    郭梵從未見過祖父,幼時曾問過祖母和父親,但他們頓時沉下臉,不許自己多嘴,他也就再未敢問過。

    現在聽到“硃安世”這個名字,他又猛然想起一件事:父親教他習字,寫到“硃”字,總要缺一撇,他後來發覺,問過父親,父親說這是避諱,紀念一位先人。

    至于哪位先人,父親卻不說。

     郭梵正在思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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