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人皮刺字

關燈
有些不知所措。

     他擡起頭,望向牆外太液池的方向。

    心裡一算,從第一次見驩兒,到現在已經七年,驩兒今年已經十四歲,再不是個孩童,而是個少年郎了。

    不知道驩兒現在有多高,樣貌變了沒有?常年囚在石室裡,一定又瘦又蒼白。

     随即,他又想到郦袖和兒子,分别已經十一年,不知道郦袖現在是何等的風韻,兒子郭續和驩兒同歲,也已經長成個少年郎,不知道他是否還記得我這個父親?現在,我已是這般殘醜模樣,還能去見他們嗎?他們見了我,一定會害怕、厭惡…… 他一陣難過,不敢再想,按緊手底的那隻雞,狠狠一刀剁下去。

     過了兩天。

     阿繡把最後一句刺在硃安世背上,塗過墨,擦拭幹淨,歎了一口氣,道:“好了,終于完工了。

    ” 硃安世全身已經刺滿了字,胸背腿臂上盤着八條青黑長蛇,蛇身上紋理細密婉轉,看起來殺氣騰騰。

     “你要走了。

    ”阿繡微微笑着,眼中卻隐隐流露羨慕不舍,臉頰上的黥印越發顯得刺眼。

     硃安世已經想好:“等我出去後,見到太子,一定求他救你出宮。

    ” “多謝你!”阿繡笑着歎了口氣,“可是,我出去做什麼呢?當年我爹娘被人揭發告缗,被斬了頭,家早被抄沒了,也沒有其他親人。

    外面又危險,我在這裡已經好多年了,一切都熟悉,倒還安心些。

    ” “你不想嫁人嗎?” “看到我這張臉,誰敢要我呢?” 硃安世看着阿繡,不知道再說什麼好。

     半夜,硃安世悄悄溜進婆娑宮。

     太子事先已在婆娑宮找了個宮女做内應,硃安世按照商議好的,撕了一條布帶,打了三個結,鑽到側院,将布帶栓在左邊第一間寝室門上。

     第二天夜裡,他又摸到那間寝室外,見窗台上果然放着一個小瓶子,便取了回去。

     瓶子裡是天仙踯躅酒,喝了可緻人昏死,硃安世在扶風時曾逼那黃門诏使禦夫喝過。

     硃安世私下裡向阿繡道了别,将那包寫着孔壁《論語》的絹帶托付給阿繡,讓她藏埋在自己房内。

    白天做活時,他偷偷取出那瓶天仙踯躅酒,一口灌下,将空瓶交給阿繡,随即倒在屠宰台邊,人事不知。

     等他醒來時,躺在一張床上,韓嬉、樊仲子
0.05231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