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禦史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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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高聲叫道:“司馬先生,請稍留步!” 司馬遷忙停住馬,下來等候。

     那文丞來到近前,下了馬,拱手一拜,言道:“河間王命我前來轉告先生,先生問的三件事,都與一個字有關,河間王心有苦衷,不便明說。

    先生若真想知道,回長安可走河東郡,到霍邑,見到河水,便可找到這個字。

    ” 說罷,那文丞轉身告辭,司馬遷心中納悶,上馬繼續南行,一路思忖,始終不明就裡。

     衛真道:“這個河間王實在古怪,什麼字這麼要緊,說不出口?” 司馬遷歎道:“推恩令頒布之後,諸侯王不斷被離析削弱,動辄滅國,幸存的個個如履薄冰,當然事事都得小心。

    ” 行了幾日,到了邯鄲,司馬遷心想反正也順路,便轉向西路,離了冀州,進入河東郡。

     穿過太嶽嶺霍山峽谷,駐馬向西眺望,遠處一條大河,河谷平原上,座落一片小城。

    除了那條大河,遠近山嶺間還流出三十幾道大小水流,全都聚向河谷低處。

     衛真道:“那個文丞說見到河水,就能找到那個字。

    那條大河是汾水,其他這些小河誰知道叫什麼名字?難道是‘汾’字?但‘汾’字平常極難用到,好像沒有什麼意思……” 司馬遷望着那些河流和那座小城,默想了良久,也想不出什麼原委來,便驅馬出谷,向小城行去。

     到了城下,他擡頭一看,城門上寫着城名:彘縣[彘縣:今山西省霍州市,位于山西中南部。

    ]。

     司馬遷不由得驚呼一聲,随即恍然大悟,喃喃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衛真也擡頭念道:“彘縣?不是叫霍邑嗎?” 司馬遷解釋道:“此地因東靠霍山,所以叫霍。

    西周時,周武王封其弟于此,因境内有條河名叫彘水,所以又名彘。

    春秋時,此地歸晉,複又稱為霍邑。

    漢高祖元年,又在此地設彘縣,所以現在就叫這個名字了。

    ” 衛真道:“原來如此,颠來倒去幾次。

    不過,主公想起什麼了?難道猜出那個字了?” 司馬遷笑了笑,反問道:“那文丞為何不叫彘縣,而要稱呼舊名霍邑?其實他已說出了答案。

    ” “嗯?”衛真撓頭想了一陣:“我笨,猜不出來。

    ” 司馬遷笑道:“此處說話不便,先進城,找地方歇息。

    ” 靳産騎馬出了朔方城門,立在路上。

     望着荒莽平野,他茫然若失,頹喪無比。

    跋涉兩千多裡路,居然隻是驗證了那匈奴百騎長的一句話——姜老兒的确是在朔方被擄走。

    除此而外,一無所獲。

     從朔方回湟水至少三千裡路,想到路上艱辛,他氣悶之極,一鞭重重抽在馬臀上,那馬吃痛,發足狂奔。

     向西奔了幾裡,他忽然勒住馬,心想:豈能就這樣白跑一趟? 據那獄吏說,又是繡衣人在追殺姜老兒。

    這些繡衣人幾千裡窮追不舍,不是追姜老兒,而是在追那孩童。

    從朔方到張掖,從張掖到金城,又從金城到扶風,接連幾個人為救護那小兒而送命,一個幾歲大的孩童有什麼重要?那姜老兒本來恐怕是要将小兒送到京畿,隻是為逃避繡衣人追殺,才一路繞道,奔到朔方。

    他是從哪裡來的? 常山! 姜老兒原籍冀州常山[常山:秦始皇攻占趙國後,設恒山郡,治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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