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九河日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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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很難通得過,東去水路應當會好些。

     他在成都認得一個水路上的朋友,于是便和韓嬉道别,要去尋那朋友。

    韓嬉聽了之後,道:“我也要回長安,我最愛坐船,正好一路。

    ” 硃安世知道她是不放心,心中感激,見她這樣說,又不好點破,隻得笑笑說:“那實在是太好了。

    ” 這一陣,驩兒也和韓嬉處得親熟,聽到後,點着頭,望着韓嬉直笑。

     硃安世和韓嬉商議一番,還是由韓嬉出去,到碼頭尋見硃安世那位朋友。

    那朋友聽到風聲,正在牽挂硃安世,聽了韓嬉解釋,一口應允。

    約定好後,韓嬉買來兩隻大箱子和一些錦帛。

    硃安世和驩兒用錦帛各自把身子包裹起來,躺到箱底,韓嬉在上面蓋滿錦帛,又去雇了兩輛車,韓嬉扮做錦商,将箱子運去碼頭。

     經過關口時,韓嬉裝作希圖減免關稅,柔聲嬌語,奉承關吏,又暗地行了些賄,幾個關吏歡喜受用,開箱随便看了兩眼,便放了行,硃安世故友早在碼頭駕船等候。

     箱子搬上船,駛離成都後,韓嬉便放硃安世和驩兒出來透氣。

    硃安世這才和故友相見,互道離情。

     攀談中,硃安世打問郦袖,那人并不知道郦袖搬來了成都,更不知她去了哪裡。

     那日,被圍困在錦裡宅院中,硃安世格外留意郦袖是否又留下了其他記号,卻毫無所獲。

    其實這也早在他預料之中:他最怕兒子郭續重遭自己幼年命運,所以曾和郦袖約定,一旦自己遇事,郦袖立即攜續兒遠遠逃走,一點蹤迹都不能留下。

    郦袖在茂陵舊宅留下記号,已經是冒險違約。

    她在成都應該是聽到了長安消息,見機不對,忙先避開,再不敢留任何記号。

     硃安世知道妻子這樣做,無疑極對,心頭卻難免怅怅,但也隻能先撂下。

     船沿岷江,一路向南。

     幾個人說說笑笑,倒也開心。

     黃昏時,吃過飯,硃安世見韓嬉閑坐船頭,便湊近坐下,想再道聲謝,卻見韓嬉凝視遠處,正在出神,鬓邊青絲飄曳,肌膚因為風冷而略顯蒼白,神情竟隐隐透出一縷凄清落寞。

     硃安世一怔:遇見妻子郦袖之前,他就認得韓嬉,她從來都是嬉笑不停,此刻卻像忽然變了一個人。

     他心裡納悶,卻不好問,更不敢起身離開,甚是尴尬。

     韓嬉忽然扭過臉,盯着硃安世,目光異樣,又遠又近,似哀似怨。

     硃安世從來沒有見過她這等神情,除郦袖外,他也從未和其他女子親近過,一向不懂女子心事,所以不知道該說什麼,憋了半天,才幹笑了兩聲。

     韓嬉也嫣然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幽怨,但轉瞬即逝。

     “你這是——”硃安世小心探問。

     韓嬉抿了抿鬓發,漫不經心道:“沒什麼,不過是女人家的心思。

    你沒見過郦袖這樣嗎?” “她好靜,常日都是這樣,一個人能在窗邊坐一整天。

    倒是你,忽然靜下來,讓人有些吃驚。

    ” 韓嬉忽然笑眯眯問:“我平常的樣子好些呢,還是安靜時的樣子好些?” 硃安世有些發窘,支吾道:“隻要沒事,都好,都好,嘿嘿——” 韓嬉呵呵笑起來,但笑聲裡竟略帶傷惋。

     劉敢命人備了一輛囚車,率人出城,到了郭外,徑直來到一院民宅。

     卒吏上前用力敲門,一個男仆出來開門,一見這些人,驚得手中一隻碗跌碎在地。

     劉敢下令:“進去搜!” 士卒一把推開那個男仆,一擁而入,分别鑽進幾間房屋,屋裡一陣亂叫,幾個男女孩童慌跑出來,都聚在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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