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絲鋸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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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世忍不住大笑,驩兒也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韓嬉摸了摸驩兒的頭頂,笑道:“就是這樣,三條錦帶,一根絲鋸,一隻老鼠,救出了你這個小毛頭。

    ” 硃安世斟滿了酒,雙手遞給韓嬉,道:“這一杯,誠心誠意敬你,你說要我佩服十分才成,老硃現在足足佩服你二十分。

    ” 韓嬉接過酒盞,樂得笑個不住,酒灑了一半,才連聲道:“可惜可惜,二十分被我灑掉了十分。

    不過——”她忽然收住笑,正色道,“有句話要問你,你必須說實話,我才喝。

    ” 硃安世爽快答道:“你盡管問,隻要我知道,一定照實答。

    ” 韓嬉盯着硃安世,片刻,才開口:“我和郦袖你佩服誰多一些?” 硃安世一愣,郦袖的名字他從未告訴過别人,忙問:“你怎麼知道她的名字?” “是我問你,不是你問我,快答!” “這個——嘿嘿”硃安世想來想去,覺得兩人似乎難分高下,但他心中畢竟還是偏向郦袖多一些,又怕說實話傷到韓嬉,一時間左右為難,不知道如何對答才好。

     韓嬉繼續盯着硃安世,似笑非笑,半晌,忽然點頭道:“嗯,很好,很好……” “什麼?”硃安世迷惑不解。

     “我知道答案了。

    ”韓嬉抿嘴一笑,竟很是開心,将酒盞送到嘴邊,一飲而盡。

     “嘿嘿——”硃安世越發迷惑,卻不敢多言。

     韓嬉站起身道:“好了,不早了,該安歇了。

    你們兩個睡左邊廂房,明天得趕早起來,還要辦事呢。

    ” 靳産怅怅然在朔方城街頭。

     千裡迢迢趕來,卻一無所獲,心中氣苦,卻無人可訴。

    隻能長長歎一口氣,失魂落魄,慢慢走向城門。

    這北地小城,房舍粗樸,行人稀落,與金城有些相似。

     相似?他猛然想起一事,急忙轉身奔回郡守府。

     那長史正走出來,靳産幾步趕上去,大聲問道:“朔方這裡囚犯被捕後,要多少天才審訊?” 長史一愣,随即答道:“這個說不準,若是囚犯少,當天就審,若是囚犯多,就要拖一陣子。

    并沒有個定制。

    ” 靳産大喜,果然和湟水、金城一樣,偏遠之地,縣吏做事都散漫拖沓,他忙問:“或許那姜老兒被捕之後,還未來得及審訊,匈奴就來襲了,所以這簿錄上沒有記錄?” “這個好辦,在下去找幾個獄吏來,問問看,若是真有這事,定會有人記得。

    ” 長史找來三個執事多年的獄吏,一問,其中一個立即答道:“确實有這樣一老一少,我記得清清的。

    不過他們不是被捕,是那老漢自己撞上來的。

    ” 靳産大奇:“哦?怎麼一回事?” 那獄吏道:“我有個兄弟是督郵大人的車夫,那天他駕着車,載督郵大人出城巡查,前後跟了幾十個衛卒。

    出城才不久,他看見大路上四匹馬迎面急奔過來,一匹在前,三匹在後,前面那匹馬上是個老漢,身前還有個四、五歲大的小孩子。

    老漢奔到督郵車前,猛地停下來,攔住督郵的馬車。

    我兄弟吓了一跳,趕忙扯辔繩,停住了車,險些把督郵震倒。

    督郵大人大怒,大罵那老漢,那老漢卻大叫救命。

    原來後面三匹馬上的人在追這老漢。

    那三個人都手執長斧、身穿繡衣——” “繡衣?”靳産忙問。

     “是,我兄弟說的,是蒼色繡衣,前襟繡着蒼鷹,看着精貴無比。

    他們沖過來,一句話不說,也不把督郵大人放到眼裡,揮着斧頭就去砍那老漢。

    衛卒們一擁而上,護住老漢,都去和那三個人厮殺,那三個人砍傷了幾個衛卒,但衛卒人多,他們敵不住,就掉轉馬頭,一陣風逃走了。

    督郵大人問那老漢到底怎麼一回事,那老漢很古怪,什麼都不說。

    督郵大人一惱,命人把他帶回城,關到獄裡慢慢審。

    當時還是小人把他們關起來的。

    我問他姓名,他也不答。

    關進去才一兩天,還不及審,匈奴就來了,城裡官民都逃了,小人也跟着大家逃命去了,那一老一少後來怎麼樣,小人就不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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