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絲鋸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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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兇猛也動彈不得。

    不過這要害千萬得找準,否則反咬過來,命都不保。

    ” 聽她說到“虎”,硃安世和驩兒不由得對視一眼,韓嬉見他們目光異樣,忙問道:“嗯?怎麼了?” 硃安世将山中遇虎的事說了出來,韓嬉先瞪大了眼睛,繼而呵呵笑個不止:“竟有這樣的稀奇事?那老虎也過于晦氣了,這萬年遇不到的巧事偏偏被它碰到……” 硃安世見驩兒神情有些不自在,知道他又想起了那兩隻虎仔,忙岔開話:“這隻是湊巧,你救驩兒出來,才真正叫絕妙。

    我死活想不出來你究竟用了什麼法子。

    驩兒說你使了巫術。

    你不要盡顧着笑,快說說!” “我這事輕巧的很,不用扳大石頭,減宣的嘴也沒有那麼大,呵呵……”韓嬉說着又笑起來,半晌,才收住笑,繼續道,“那減宣一向出了名的小氣吝啬,一鹽一米都要親自過問,[《史記·酷吏列傳·減宣》:‘其治米鹽,事大小皆關其手。

    自部署縣名曹實物,官吏令丞不得擅搖,痛以重法繩之。

    居官數年,一切郡中為小治辨,然獨宣以小緻大,能因力行之,難以為經。

    ’]這算是他的要害。

    不過,若是一般的事,多使些錢财便能辦妥,但你這禍惹的太大,這要害管不到用。

    減宣有個仆婦曾是我家鄰居,現在減宣宅裡掌管廚房,從小就極愛占小利。

    我就買了些錦繡飾物去見她,她得了東西,歡喜得了不得,和她攀談,問什麼就說什麼。

    我這才探問出減宣真正的要害是膽小,他總是疑神疑鬼,夜裡從來不敢一個人睡。

    錢财固然好,命才最要緊。

    我就是從這裡下的手……” 韓嬉說得高興,伸手去端酒盞,硃安世忙起身執壺幫她添滿酒,端起酒盞遞給她:“減宣雖然膽小,卻不是輕易就能吓得到的。

    何況丢了驩兒,就等于丢了命——” 韓嬉接過酒盞,俏然一笑,飲了小半盞,繼續講道:“怕也要分個先後緩急,舍了驩兒,隻是将來或許沒命,我是要讓減宣覺得眼前就會沒命。

    趙老哥在扶風有個毛賊小友叫張嗝,我就找到他,在一條錦帶上寫了五個字,托他深夜潛入減府,将錦條挂在減宣寝室門外。

    第二天我去打聽,減宣果然吓得不輕。

    ” “什麼字?這麼厲害?” “饒你一命,硃。

    ” “嘿嘿……我的姓?” “我不是說了?又替你添了些名頭?不過,你說得對,減宣膽子雖小,但畢竟見慣風浪,吓這一次肯定不管用。

    我得讓他覺得你無處不能到、随時都能殺他。

    若是你,你會怎麼做?” “我?”硃安世低頭想了想,門上挂錦條不難辦,就算挂到減宣床頭,也做得到。

    但要随時随地,那就不好辦了,除非——是他身邊親近之人。

    于是,他猜道,“你又買通了減宣的侍妾?” 韓嬉搖搖頭:“家裡可以買通侍妾,但路上呢?府寺裡呢?何況就算在家中,侍妾也不止一個,不能處處跟行。

    ” 硃安世又想了幾種法子,但都顧得到一處、顧不到另一處,做不到随時随地,隻得搖頭笑道:“我想不出來。

    ” 驩兒也轉着眼睛想了一陣,随即猜道:“韓嬸嬸,是不是用巫術?” 韓嬉呵呵一笑,揉了揉驩兒的頭頂,柔聲道:“韓嬸嬸可不會什麼巫術,我用的是心思。

    你們隻想着怎麼随時随地,我想的是怎麼讓他覺得是随時随地。

    ” 驩兒滿眼困惑,聽不明白,硃安世卻恍然大悟:“找幾個最要緊處下手,他自然會覺得處處不安!” 韓嬉點頭笑道:“嗯,你還算不太笨。

    其實,減宣每日不過是在家中、車上和府寺這三處。

    車上、府寺都好辦,其中家最讓他安心,隻要再在家中吓他一次,也就大緻差不多了。

    家裡最要緊的地方無非床上、碗裡。

    這兩處,飯碗更加要緊。

    ” 硃安世笑道:“嗯,若能将錦帶藏進減宣飯碗中,其實也就是随時随地了。

    這麼說,你又去找了那個仆婦?” “那仆婦雖然貪利,卻不會幫我做這個。

    ” “那就是你混進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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