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錦江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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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又隐隐有些欣喜:汗血馬固然稀貴,但此事看來更加深不可測。

    雖然兇險,卻值得一博。

    一旦探出其中隐秘,将是非常之功。

     他心裡想着,面上卻絲毫不露。

    仕途之上,既無常敵,也無久友。

    劉敢跟随自己多年,雖說辦事殷勤盡力,但此人心深志大,日後必定高升,需要時刻提防。

    不過,眼下此人用着極稱手,隻要護緊軟肋,倒也無妨。

    何況當務之急,還是追回汗血馬。

     于是他停住默想,沉聲道:“盜馬賊要去成都。

    ” “成都?大人已經解開了?對!對!對!成都号稱錦官城,錦官不正是錦冠?那竹索……唉,我怎麼居然忘了?那年我去過成都,見過一座橋,很是奇異,不是用木石搭建,而是用竹索編成!卑職這就草拟緊急公文,速派驿騎南下,通報蜀道沿線郡縣。

    再讓蜀郡太守立即追查那硃安世妻子的下落!” 司馬遷正在書房中埋頭寫史,忽聽到窗外有人高聲喚道: “故友來訪,還不出來迎接!” 一聽到這聲音,便知是任安,司馬遷心中頓時一暖,忙撂筆起身,幾步趕出門去。

    隻見任安大步走進院中,年近五十,身形高大,氣象爽闊。

    身後跟着一個僮仆。

     司馬遷一向朋友極少,自任太史令後,息交絕遊、埋頭攻書,交往越發疏落,隻有任安、田仁兩人與他始終親厚。

    尤其是任安,心地誠樸,性情剛直,與司馬遷最相投。

     司馬遷迎上去,執手笑道:“多日不見,兄長一切可好?” 任安哈哈笑道:“我是來道别的!” “道别?去哪裡?” “蜀地。

    我剛被任命為益州刺史。

    ” “哦?” “長安幾十年,活活憋煞了人,出去走走,正好開開心胸。

    ” 司馬遷正不知道是否該道賀,任安原為北軍使者護軍,官秩比刺史高,但天下十三部州,刺史監察一州,權柄極大。

    現在聽他這樣說,随即釋懷,替他高興。

    但同時,心下又多少有些怅然。

    去年田仁遷任三河巡查,現在任安又要離去,這長安城中更無可與言者。

     這時,柳氏也迎了出來,笑着拜問。

     任安轉身從僮仆手中接過一個盒子,遞給柳氏:“這是賤内讓我帶過來的。

    ” 柳氏打開一看,是一盒精緻甜糕。

     任安又道:“這是她特意蒸的,說讓你們也嘗嘗。

    ” 柳氏忙謝道:“讓嫂子費心了,時常記挂着我們。

    這定是棗花糕了。

    ” 任安笑道:“好眼力,正是河間[河間:地處冀中平原腹地,位于今河北省内,屬滄州市管轄。

    河間之名始于戰國,因處九河流域而得其名,古稱瀛洲。

    盛産糧棉瓜果,尤以金絲小棗著名。

    ]棗花糕。

    ” 柳氏忙去廚下,吩咐伍德妻子胡氏置辦了酒菜,司馬遷與任安對坐而飲,談笑了一會兒。

     任安忽然皺起眉頭,道:“昨天杜周找到我,托我到成都時,務必幫他料理一樁事。

    ” [文+人]“關于盜馬賊?” [書+屋]“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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