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草洞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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斧頭砍中他的左肩! 硃安世悶吼一聲,一把抓住斧柄,往上一推,将斧刃推離肩頭,随即猛地翻肘,壓偏斧頭,往裡一抽,坑外握斧之人被猛地拉近,硃安世跟着一拳重擊,拳頭正擊那人臉部。

    那人吃痛,發力要奪回斧頭,硃安世大吼一聲,騰身一跳,撲向外面,正好撞向那人,兩人一起倒在草叢裡,翻滾扭打起來。

     硃安世雙手扼住那人咽喉,那人伸手在硃安世肩頭傷口處狠狠一抓,硃安世痛叫一聲,幾乎暈死。

    手一松,那人用力一翻,将硃安世壓在身下,硃安世脖頸反被扼住。

    他拼命揮拳亂打,那人卻毫不松手,眼看就要窒息,那人忽然痛叫一聲,一把斧頭砍在他頭頂,是驩兒。

     那人反手一掌,将驩兒打翻在地,硃安世忙一記重拳,砸中那人左耳,順勢一翻,将那人甩倒,随即一把抽出刀,拼命一刺,刺中那人胸部,刀刃洞穿後背,那人身子一掙,随即咽氣。

     硃安世忙回頭看驩兒,驩兒剛從地上爬起來,左臉一大片青腫。

     “驩兒,你怎麼樣?傷得重不重?” 驩兒走過來,搖搖頭,咧着嘴笑了一下,扯到了痛處,疼得咧嘴,卻仍笑着說:“我沒事。

    硃叔叔,你又受傷了?” “你沒事,我就更沒事了。

    ” “這些人殺了我媽媽,殺了幾個叔叔伯伯,還有他們的家人……”驩兒恨恨望着地上的繡衣人,眼中忽然湧出淚。

     “你以前就見過他們?”硃安世大吃一驚。

     “他們一直在追殺我,追了好幾年,追了幾千裡。

    ”驩兒用袖子擦掉眼淚,“我總算報了一點仇。

    ” 硃安世看他瘦小倔強,不由得一陣疼惜,想伸手查看他臉上傷處,雙臂卻痛楚不已,手都舉不起來,隻得望着驩兒溫聲道:“有硃叔叔在,斷不會再容他們作惡。

    那另外兩個惡徒過一會兒就要回來,我們得馬上離開。

    ” 他望望四周,這時天色漸暗,自己雙臂受傷,肯定敵不過繡衣人,又沒有馬,也逃不遠。

    他思忖片刻,站起身,咬牙忍痛從繡衣人身上抽回自己的刀,插回鞘中。

    本想将繡衣人的屍體藏起來,卻根本沒有這力氣,驩兒年紀小,也幫不到,隻有丢在這裡了。

     “好,我們走!”硃安世一瘸一拐向岔口處走去。

     “那些人就是走的那邊啊。

    ” “他們搜過的地方,不會再細搜。

    ” 兩人沿着馬踩過的草徑,來到岔路口,繼續沿着草徑,向繡衣人的方向走去,走了一段,硃安世掃視兩邊,見右邊草叢中有塊大石,便對驩兒說:“去那邊,走草根空隙,小心不要踩斷草。

    ” 兩人小心翼翼走向那塊大石,硃安世仍邊走邊忍痛撥攏身後的草,掩住足迹。

    繞過大石,兩人躲在石頭後面,硃安世抓了些藤蔓遮擋兩邊。

    剛躲好,前面隐隐傳來蹄聲。

    很快,馬蹄聲已經近前,硃安世在石側偷偷觀望。

     暮色中,兩個繡衣人各自騎馬,另牽着一匹空馬,正原路返回,趕向剛才的岔口。

     硃安世心想:很快天就黑了,至少今晚不會有事。

    韓嬉也應該已經甩開了追兵。

    隻是這兩個繡衣人發現那具屍體,肯定不會輕易離開,要想躲開他們恐怕不容易。

     “硃叔叔,你在流血。

    ”驩兒小聲道。

     硃安世低頭一看,兩肩及大腿的傷口都在往外滲血,剛才行走時血恐怕已經在滴,幸好天色已暗,血迹不易分辨,不然行迹已經暴露。

     他等那兩個繡衣人走遠,忍痛從背上解下背囊,取出創藥,又抽出匕首,要割下衣襟包紮傷口,但雙臂疼痛難舉。

     “讓我來——”驩兒要過匕首,“傷口要先清洗一下。

    ” 驩兒說着打開硃安世背囊,找到一方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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