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秘道夜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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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男童,車後滿載箱櫃包裹。

    看神情樣貌、衣着貨物,應是一戶三口、中産人家,男子婦人都本分面善。

     硃安世便牽着驩兒上前攔住,拱手拜問:“敢問先生要去哪裡?” 馬上男子有些詫異:“長安,你問這做什麼?” “有件事要勞煩先生。

    ” “什麼事?” “這是我家鄰人之子,父母都得病死了,其父臨死前将孩子托付給我,求我送他去長安舅舅家,我又要應差服役,明日就要啟程去張掖。

    先生正好順路,能否施恩,攜帶這孩子到長安?”硃安世說着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絹包,裡面三個小金餅,共三兩金子:“這是孩子父母留下的,正好作先生護送酬金。

    ” 馬上男子本不情願,見了金子,有些心動,回頭看看妻子,車上婦人微微點頭,又聽硃安世說了些好話,便點頭答應:“孩子舅舅在長安哪裡?” 硃安世連聲道謝:“他舅舅是賣酒的,名叫樊仲子,在長安西市橫門大街有家店叫‘春醴坊’,一打聽便知。

    他舅舅為人最慷慨,孩子送到,定還有重謝。

    ” 硃安世又蹲下身子,攬住驩兒雙肩,低聲囑咐了一番,驩兒咬着下唇,隻是點頭,不說話。

     硃安世想起一事,又向馬上男子道:“這孩子有個古怪毛病,每次吃飯前都要閉眼念叨一陣子,先生見了不要怪責。

    ” 馬上男子道:“我知道了,你放心。

    ” 硃安世将驩兒抱上馬車,笑着道别,驩兒也笑了笑。

     車馬啟動,驩兒不住回頭,硃安世看車馬遠去,才回到林中,騎了馬,尋了條小路,隔着田野,追上那夫婦車馬,遠遠跟行,一直盯望。

     東去長安,必經扶風。

    快到扶風時,硃安世不敢大意,先把馬藏在一片林子裡,而後步行,小跑着繼續探看。

    一路果然無事,也不見巡捕,那車馬緩緩駛進扶風西城門,門卒也沒有阻攔。

     硃安世不能再跟進,便躲在一棵大樹後,遠遠望着,驩兒一直定定坐在車後,隔得遠,看不清臉面。

     等了一陣,不見異常,硃安世才原路回去,尋到馬,穿過林野,繞道來到扶風東門外,躲進林子裡,下馬靠着一棵大樹坐着歇息,等待天黑。

    心始終懸着,坐不住,又站起身,汗血馬正在一邊吃草,他走過去撫弄着馬鬃,不由得想起郦袖常笑他的那句話:“你呀,總是沉不住氣。

    ” 他性情中有一股莽撞激切之氣,雖然自己也清楚,卻始終無法根治。

    家裡郦袖管教兒子一直很嚴,他常和兒子一起背着郦袖做些“壞事”,每次兒子都能裝得住,他卻反倒總是要露出些馬腳來,被郦袖看破。

    就像有次他帶兒子去長安,臨走前,郦袖告誡說最多隻能給兒子買一樣吃食、一件玩物。

    到了長安市上,他一時興起,讓兒子盡情吃了個歡心,又買了一大抱玩物。

    回到家,兒子就開始鬧肚子,他隻得騙郦袖說碰到樊仲子等一班朋友,紛紛買給兒子,不好推卻,并一樣一樣指名道姓。

    話還沒說完,郦袖輕輕道:“樊大哥今天到茂陵,來家裡找過你——” 今天這事不會有什麼不妥吧? 他忙一條一條細細回想,想着想着,忽然大叫一聲:“不好!” 酬金給的過多了! 那三兩金子是他這兩年所攢軍俸,為打動那對夫婦,保驩兒平安,他傾囊而酬。

    本意雖好,卻過猶不及。

    三兩金值兩千錢,可購兩畝地。

    隻是順路帶人,酬勞根本不必這麼多,何況他和驩兒身穿農家衣服,出手更不應如此闊綽,那對夫婦難免生疑。

     現扶風城内搜捕正急,那對夫婦一旦起疑,或膽小懼禍,或貪圖賞金,都會害了驩兒那孩子! 司馬遷與衛真細細商議後,黃昏時分,又登石渠閣。

     段建見了,有些詫異:“太史這時間還來查書?” “前日天雨白毛,我受命細查,昨日來查古往記錄,并未找到,因此呈報不詳,被太常責罵。

    隻好又來重新查過,怕是昨天匆忙漏看了。

    今日不止要查星曆天象,其他古籍中也得細尋一番,好尋佐證。

    這要費些功夫,今夜整晚恐怕都要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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