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溺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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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聽董琳這麼一說,我心裡咯噔一下,頭皮發麻。

    之前我在過奈何橋時,也聽見有個女人在笑,董琳這話,更證明我所聽見的聲音不是幻覺。

     譚麗娜帶着哭腔罵道:“你别胡說八道,淨在這裡吓唬人!” 董琳一臉委屈地道:“我沒有……” 我盡量用溫和的口吻問道:“你是在哪裡聽見笑聲的呢?” 董琳磕磕巴巴地道:“就是和陳先生去探路時,在那堵岩壁前忽然聽見的。

    我當時以為聽錯了,還問了陳先生一句。

    ” 我看向陳爝,他沖我搖了搖頭,雙手一攤:“别問我,我可沒聽見。

    ” 董琳用力點了點頭:“所以我更害怕了,我就想,這裡是不是有鬼……”她說話時縮着脖子,看上去被怪笑吓得不輕。

     儲立明也哭喪着臉道:“姑奶奶,是不是你聽錯了啊?求求你别吓唬我們了,真的,我這小心髒受不了。

    我還想活着出去呢!” 袁嘉志冷笑道:“還想活着出去?我們都快把這地宮翻得底朝天了,除了些破銅爛鐵和一堆屍骨,什麼都沒找到,更别提出口了。

    這裡的食物和水最多撐兩天,兩天過後,我們一個個都得餓死渴死。

    ” 他說得也沒錯,我們此時被深埋在刑具博物館之下,真是甕中之鼈,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食物一旦耗盡,可真就隻能閉目等死了。

     儲立明又說:“刑具博物館着了大火,說不定會引起附近的人注意呢?” “不可能,方圓數十裡都沒有人居住,根本不可能有人注意到,而且負責運送食材的司機,也都是半個月才來一次。

    ”湯洛妃開口否定了這種可能。

     絕望的情緒彌漫開來,所有人都沉默了。

    其實道理都明白,即便有人發現了大火,趕到這裡,也未必能找到火場下的地宮,将我們救出去。

     袁嘉月見大家都唉聲歎氣、心灰意懶的樣子,急道:“難道就這麼放棄了?”她推了一把袁嘉志,高聲道:“快想想辦法!我們不能就這樣等死啊!” 袁嘉志歪着頭,并不說話。

     儲立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振作道:“沒錯,活人哪能讓尿憋死?既然找不到出口,我們就自己挖個出口!這磚石再硬,也是人堆出來的。

    他們能堆出來,我們就不能拆了去?而且石室裡面這麼多金屬刑具,取幾樣順手的,也能用來掘土挖洞!” 這胖子醫生從進地宮以來一直躲在人後,除了發抖就沒幹過别的事,不過這番話說得倒是很有道理。

    這地宮又不是銅牆鐵壁,隻要功夫深,何愁挖不出去? 我接着他的話道:“儲醫生說得對,大家齊心協力,一定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最重要的是不能放棄!” 譚麗娜也在點頭:“是啊,總比放棄要好。

    試試看,萬一能成呢!” 除了陳爝外,其餘人都充滿了幹勁。

    我們決定今晚先養精蓄銳,明日一早就開工,從牆面打條通道出去。

    大家胡亂吃了幾口罐頭,便各自回轉劫所休息。

     “怎麼,你不去休息?”我見陳爝還坐在原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去睡吧,明天還要幹體力活呢!” 陳爝斜眼看我:“你們還真想挖?” “不然呢?”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當然是找現成的出口啊。

    ” “問題是找不到啊。

    袁嘉志說得沒錯,地宮都被翻得底朝天了,你見到出口了嗎?” “就你們幾個,挖洞出去根本不現實。

    這邊有氧氣,有氣流,絕對有通往外界的出口,隻是比較隐秘。

    況且我們還沒有查過地宮頂部是否有通道,怎麼能說翻得底朝天呢?依我的看法,還是繼續尋找出口比較妥當。

    ” “那你剛才為何不說?”我不滿地說。

     “我見你們一個個興高采烈的,不忍心潑冷水而已。

    照你們的能力,通道挖不到三分之一就已經餓死了,你以為打洞掘土的事,是誰都能幹的?”陳爝站起身來,又伸了個懶腰,看上去很疲憊的樣子。

    “不行了,我得去睡一會兒。

    ” 他往囚室走的時候,我緊緊跟在他身後。

     陳爝進了室内,正打算關門,見我站在門口,便問:“你跟着我幹嗎?” 我壓低聲音對他說:“袁嘉亨的事,你有眉目了嗎?”我邊說邊走了進去,順手關上牢門,将火把挂在牆上。

    陳爝爬上石床,仰面躺着。

     “完全沒有。

    ” “他的傷口絕對不是自己造成的!” “我知道。

    ” “一定是他殺,地宮裡又沒有别人,那麼兇手就在我們之中。

    ” “我也知道。

    ” “你都知道,為什麼不采取行動?”說這句話時,我的聲音有些失控。

     “采取什麼行動?把兇手抓捕歸案嗎?”陳爝從床上坐起來,眼睛直勾勾看着我,“我雖然知道兇手在這些人裡,但我還不知道是誰。

    此外,行兇的手法也很奇怪,目前我還沒想明白。

    你讓我怎麼辦?” 他說得也沒錯,可能是我太過依賴陳爝,忘記他也不過是個普通人,不是萬能的神。

     “對不起,是我太急了。

    隻是眼下一點線索都沒有,兇手如果是我們之中的某人,那袁嘉亨被殺的時候,他應該還在轉劫所内,那麼兇手究竟是用了什麼魔法殺死身處碓搗獄石室的袁嘉亨呢?”我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便道,“對了,會不會是先把昏迷的袁嘉亨置于磚牆之下,然後啟動某種‘定時裝置’,使得磚牆倒下,壓死了他?” “可以啊,韓晉,有進步!”陳爝竟表揚起我來。

     “怎麼樣?你覺得真相會不會是這樣呢?”我也來勁了。

     誰知陳爝又搖起頭來:“很遺憾,如果說将昏迷的袁嘉亨置于磚牆之下,再啟動某種裝置令磚牆倒下砸死他的話,完全不可能。

    ” “為什麼?” “你也看到了,那磚牆堆得有多高,要是倒下來,别說一個袁嘉亨,就算十個袁嘉亨都能給你全埋起來,壓在數百塊磚頭下面。

    而我們發現袁嘉亨時,他的身體躺在磚堆之上,所以我們才能一眼看見他。

    ” 陳爝的分析也有道理,看來我的推理又失敗了,内心難免有些失望。

     “對了,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 誰知我還沒開口,陳爝就搶先道:“是不是關于虿盆的事?” “你怎麼知道?” “發現袁嘉亨屍體的時候,我也注意到虿盆的蓋子還在,石室裡沒有黑蛇。

    怎麼等我們出來之後,黑蛇也跟着出來了呢?隻有一種可能——我們離開之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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