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台灣、文學、我們 第7節 台灣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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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南路口,一家名為“法哥裡昂”的咖啡店小聚,除了說不完的話,她還幫我做筆會季刊的封面等等。

    我們常坐的桌子在大玻璃窗前,人們走來走去,互相看着,倒都是一閃即過罷了。

    有一天,窗外一個人站着往裡看,然後走進店來,是主編《中央日報》副刊的詩人梅新。

    他走到我們桌前說:“我們常常在想,你們兩個人都說些什麼呢?”那天正好我們正忙着季刊一百期紀念号的封面,文月正幫我剪許多桂樹的葉子,貼成一個桂冠花環,中間嵌上刊名,ChinesePEN100"。

    不久梅新病逝,我們覺得那天好似來作告别。

     文月至今出版散文和随筆已有二十多本,舉凡閱讀、交談、生活、旅行或訪舊懷人,無不委婉真摯。

    一九九九年出版《飲膳劄記》,從一些宴客菜單追憶家人、師友相聚情景。

    此書興起台灣“飲膳文學”之風,大約也記錄了國富民安後的生活趣味。

    其實她的虞意是在記錄人生每場聚會後,分散的惆怅吧。

     文月離開台北後,海音也卧病,客廳燈也熄了。

     我從台中搬到台北後,最早受邀到同街巷的琦君和李唐基先生家,餐後梁實秋先生簽贈他悼亡妻的《槐園夢憶》,很多人頗為他傷心,那是我對台灣文壇的第一個記憶。

    那些年,海音和何凡(夏承檻)的客廳,經常高朋滿座,隐地稱之為“台灣一半的文壇”。

    有《國語日報》、《聯合報》和《純文學》月刊和出版社的朋友,在這裡也遇到幾位早期的女作家,其中我最想多了解的是孟瑤和我始終最佩服的潘人木。

     孟瑤自以《心園》成名以後,二十年間有四十多本小說問世,書店都以顯著地位擺着她的新書,如《浮雲白日》、《這一代》、《磨劍》等。

    相當受讀者歡迎。

     一九八四年,我寫了一篇《江河彙集成海的六0年代小說》分析:“這些篇小說的題材都來自現實人生,記錄了那個時代的一些生老聚散的人生悲喜劇。

    孟瑤擅寫對話,在流暢的對話中,可以看出那個時代一些代表人物對世事變遷的态度。

    她小說中的角色塑造以女子見長,多是一種獨立性格的人,在種種故事的發展中保有靜靜的剛強。

    ”也許是她寫得太多了,大多是講了故事,無暇深入,心思意念散漫各書,缺少凝聚的力量,難于産生震撼人心之作。

    多年來我仍希望,在今日多所台灣文學系所中會有研究生以孟瑤為題,梳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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