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中國不亡,有我! 第7節 《時與潮》雜志與辯論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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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英特派員劉聖斌先生也教了我很多英國的事情和禮貌,他來台後做了立法委員,但不久就去世了。

    一位駐美特派員鄧蓮溪先生,從大陸來台灣時坐太平輪,失事喪生。

    他太太先來,行李也都運來了。

    他死後,太太打開行李箱,箱裡有很多書,她就叫我去選,因為他是外文系的,我拿了一些他的書。

    賭物思人,回想他們在那間編輯室裡日夜趕稿的情景,不勝烯噓。

     高二上學期,我被指定參加全校性的辯論社。

    開學不久,九月下旬即得代表高二出賽。

     辯論的題目原是男女生的讀書趨向之類,海報貼出後,有一天張校長散步看到了,說:“都什麼時候了,天天跑警報,還教孩子們辯論這“沒有出息”的問題。

    ”指導老師連忙把主題改為“美國會不會參戰?” 這題目貼出去,在文化中心之一的沙坪壩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那麼嚴肅、重大的問題,高中學生怎麼敢去公開辯論?原選出的六個人(正、反二方各三個人)也非常惶恐,都想退出。

    老師說。

    南開精神就是允公允能、勇敢接受挑戰,不可以退出,叫大家加緊準備。

     這實在是遠超過我們能力的大問題,雙方都動員了家長。

    反方:辯論美國不會參戰。

    有一位同學的父親是戰時一家大報的主筆:我站在正方:美國會參戰,有專門分析國際局勢的《時與潮》作數據庫。

    其實雙方都有資料的後援。

    這已是同學間公開的秘密。

    我父親覺得這題目對一群“毛孩子”來說太大了,隻笑着對我說,“輸了不要哭就好。

    ”編輯部的叔叔們意見甚多,教我由原文資料中歸納為清楚的九項。

    分給同組三人掌握。

    整整一個月,我們三人儲備了豐富的内容,而且必須保密,老師說,這才能出奇制勝。

    辯論會的情景仍曆曆在目。

    至今仍記得上禮堂講台時的緊張和後半場答辯時的冷靜自信。

    我一生讀書記憶力甚好,能将紙上資料适時用上。

    當時侃侃而辯,苦戰之後我們是赢方。

    我有生以來首次知道自己可以不做哭娃娃,也第一次明白,勝利的代價不全是快樂。

     赢了辯論後的周末,我由女中的“受彤樓”經行政中心“範孫樓”出大門回家。

    對面的高中男生教室窗口照例站滿了“看”女生的人,他們看到我走來,大聲地用劉半農《本事》的歌詞改唱:“記得當時年紀小,你要參戰,我不要……”然後喊:“快步走…一、二,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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