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中國不亡,有我! 第4節 李彌将軍的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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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她和我一起回家。

     父母親自從在南京甯海路開始招待東北的黃埔學生之後,直到他們去世,将近半世紀都以素樸豐盛的北方飲食招待客人。

    到沙坪壩定居後,哥哥考上中大醫學院,卻一心想作外交官,重考入政大外交系。

    母親鼓勵他帶周末無家可歸的同學回家吃晚飯,她最受不了别的孩子沒有家,吃不飽飯。

     李心娥是我帶回家的第一個客人,她和我一樣瘦弱,更引起我母親的關心。

    我們隻知道她是雲南人,爸爸是軍人,調到重慶駐防,帶她來上南開,媽媽沒有來。

    從此,我幾乎每周末都請她一起回家。

    母親知道她被瘧疾折磨所以長不高,對她更加關懷,為她增加營養,和我一樣待遇。

     一九三九年春天以後,日本飛機加強轟炸重慶,除了下大雨,天天來,連有月亮的晚上也一定來。

    民間趕修的防空洞隻能擋爆炸碎片,若被直接擊中則隻有毀滅。

    重慶四周高山之上設立許多防空監視哨,空襲時便在哨前長杆上挂起一隻紅色燈籠,并且響起一長一短的空襲警報。

    敵機侵入一定範圍之内,再挂一隻紅色燈籠,接着響起緊急警報,急促的一長一短的警報響徹山城内外。

    那種尖銳凄厲的聲音,驚心動魄,有大禍臨頭的死亡之音,尤其月夜由睡夢中驚醒立刻下床,紮上腰帶穿鞋逃命,那樣的惶惑和憤怒,延續數年的警報聲,在我心上刻畫了深深的傷口,終生未能痊愈。

    南開沒辦法在平地上修防空洞,隻能在空襲警報時立即疏散,每次周會就領學生念口訣:“一聲警報,二件衣棠,三人同行,四面張望……”。

     我們女中教室後面是一些小小的沙丘。

    像千百個狐穴,跑出去時就三人找一丘靠着。

    天晴時,可以看到兩翼漆着紅太陽的日本轟炸機,看它機翼一斜,肚子裡落下一串串銀色的尖錐形炸彈。

    有時,看到我們的驅逐機從反方向迎戰,機關槍的聲音在空中響起:有時則看到冒煙的飛機,火球似地向地面墜落。

    我們心中燃燒着對日本的痛恨,這樣的心情,是我生長歲月中切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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