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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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群體所誘導。

    ”曹敬對雷小越說,“我有的時候在想,當年福利院裡,如果從一開始,就不是把我們分成三個班,那我們之間或許就不會有那些争端……直到槍擊事件發生後,我才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 兩天前,雷小越家裡簽了字,半個月之内,少訓所的人就會把雷小越帶走。

    曹敬的初期工作可以說已經完成,但是他有一個家訪多次的習慣,作為經常出外勤的人,這種家訪的跑腿活兒他做了很多。

    這并非是因為給外勤服務打卡,主要還是曹敬自己喜歡這麼幹。

    老馬說,這是因為他對這些孩子存在一種替代心理,他想讓這些孩子作為自己人生的替代。

     這是雷小越的父母簽字後,曹敬第一次來雷小越家裡家訪。

    曹敬喜歡和自己負責的孩子們交朋友,這在辦公室裡很少見。

    雖然都是教職人員,但許多同事并沒有深入輔導的耐心和能力。

    這會兒,他正和雷小越在公寓小區裡散步,小區裡很多小孩都是雷小越那個初中的,有的時候路上遇見還會打招呼。

     少年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曹敬說話。

     “心理實驗顯示,僅僅是把人群分成兩部分,他們之間就會産生争端。

    對自身所在群體的歸屬感,以及對對立群體的天然抵觸情緒,會讓實驗對象把一些很小的争端和摩擦放大,變成實質性的敵意。

    ”曹敬掰着手指,“人和人之間存在那麼多的差異,就像是大洋彼岸的新羅馬合衆國,他們曆史上曾經發生的那些關于‘種族’的過往。

    人因為皮膚的顔色而被分成不同的群體,黑皮膚、紅皮膚、白皮膚……” “那我們這裡呢?”雷小越問。

     “文化。

    雖然我們都是黃皮膚的亞西洲人,但哪怕是在我們國家内部,人民也因為文化不同而産生隔閡。

    包括住在高原地帶的人,住在南疆的人,住在喜馬拉雅山另一側的人,住在夜摩列島上的人,住在太平洋群島上的人……我們使用的語言、慶祝的節日、信奉的宗教不一樣,雖然文化已經融合了幾十年,但依然會有彼此對立的情況出現。

    ” 曹敬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哪怕在同一個文化的人群中,人們也會因為居住地、口音……甚至貧富差距和性别而産生對立。

    當然了,縱觀全世界,在這些之上還有一個巨大的溝壑。

    将人類分割成兩部分。

    我想你已經知道這個答案是什麼了,那就是覺醒的進化者以及普通人。

    ” 雷小越嗤笑一聲,他屈起手指,瞄準一棵灌木,然後一彈手指。

     一小片樹葉被撕了下來。

     雷小越的能力現在已經初步可以判定為與空氣相關。

    曹敬以朋友的身份和他做了一些實驗,記錄下了比較簡單的數據,然後把信息添加到了他的檔案裡。

    作為和少年進化者進行第一線接觸的“前台”(業内行話),曹敬需要做一些數據的調查、分析和彙總,然後先轉給少訓所的管理部門,作為對方研究方案的一手資料。

     根據曹敬的判斷,雷小越的能力可以用“制造真空”來粗略地形容。

    在集中精神的時候,他能夠排空某個領域内的空氣,形成一個真空領域。

    至于這個真空領域的作用範圍和持續時間,都和雷小越本人的狀态有關。

    從目前來看,他對這種能力的運用還非常不穩定,偶爾會出現失控的情況。

     雷小越之所以被發現能力進化,就是因為他在學校裡傷人。

    在控制不住情緒的狀态下,雷小越對兩名學生使用了自己尚不熟練的能力,導緻兩人耳膜破損,鼻腔、眼球也有輕微傷勢。

    曹敬去醫院裡調查過還躺在床上的兩個受傷者,取得了一些資料。

     從能力評估上來說,曹敬認為雷小越具備甲級進化者的潛能,但很有可能隻能評到乙級。

    他的能力頗具破壞性,對人類的脆弱器官傷害很大,在少訓所裡可能要經過非常嚴格的考核才能夠取得資格證書。

    然而這分能力在生産能力方面,能夠看見的可能性并不多。

     “在發現自己是進化者後,你的第一感覺是怎樣的?”曹敬笑着問。

     “啊……蠻激動的。

    比較高興吧,但也比較發慌。

    怕自己可能會……搞砸。

    ” “我那時候也差不多。

    ”曹敬擡頭看了看天,“不過那時候我們都比較傻大膽,一個個都心比天高。

    我當時真的是意氣風發,覺得自己已經是同齡人裡最優秀的一批了。

    我姐姐以及我的那位同學,都是少男少女中最出衆的幾個,我自然也把自己放在了跟她們同等的水平上,并且……” 曹敬停住腳步,沉吟片刻。

    “那時候我們都覺得覺醒進化能力是一件很棒、很光榮的事。

    那時候幾個名氣特别大的通緝犯還沒有……喔,東北出了一個砍刀魔頭,算是比較有名氣的,是個能夠自如操控肌肉的連環殺人狂。

    還有公安部的王神探逮捕的剝皮人。

    ” “那時候進化者的名聲還不錯吧?”雷小越問,“沒有左翼進化革命,沒有新世紀之門。

    ” “是不錯。

    ”曹敬苦笑,“那時候我還比較單純吧,認為能力能夠徹底改變我們的命運……我們當年是一群社會邊緣的被遺棄的人,我們的要求不高,僅僅是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但這可能也隻是一種遐想。

    ” 兩人站在花壇旁邊,看着小廣場上有幾個孩子在跳大繩玩。

     “我想,不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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