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遭遇低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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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要肅靜,大喊大叫須嚴禁。

     …… 第五打仗不要慌,老手心中有主張。

     …… 第七不可搶賊贓,怕他來殺回馬槍。

     …… 第八水師莫上岸,隻許一人當買辦。

     其餘個個要守船,不可半步走河沿。

     平時上岸打百闆,臨陣上岸就要斬。

     八條句句值千金,你們牢牢記在心。

     我待将官如兄弟,我待兵勇如子侄。

     你們随我也久長,人人曉得我心腸。

     願爾将官莫懈怠,願爾兵勇莫學壞。

     未曾算去先算回,未曾算勝先算敗。

     各人努力各謹慎,自然萬事都平順。

     仔細聽我《得勝歌》,升官發财笑呵呵。

     寫完《水師得勝歌》之後,曾國藩又想起了自己的陸軍,覺得同樣也應該給他們寫一首歌。

    當此之時,曾國藩想到軍紀對任何一支軍隊來說都極為關鍵,于是把嚴明紀律的做法寫進了歌曲: 三軍個個仔細聽,行軍先要愛百姓。

     賊匪害了百姓們,全靠官兵來救人。

     百姓被賊吃了苦,全靠官兵來做主。

     第一紮營不要懶,莫走人家取門闆。

     莫拆民房搬磚石,莫踹禾苗壞田産。

     莫打民間鴨和雞,莫借民間鍋和碗。

     莫派民夫來挖壕,莫到民家去打館。

     築牆莫攔街前路,砍柴莫砍墳上樹。

     挑水莫挑有魚塘,凡事都要讓一步。

     第二行路要端詳,夜夜總要支帳房。

     莫進城市占鋪店,莫向鄉間借村莊。

     人有小事莫喧嘩,人不躲路莫擠他。

     無錢莫扯道邊菜,無錢莫吃便宜茶。

     更有一句緊要書,切莫擄人當長夫。

     一人被擄挑擔去,一家号哭不安居。

     娘哭子來眼也腫,妻哭夫來淚也枯。

     從中地保又訛錢,分派各團并各都。

     有夫派夫無派錢,牽了騾馬又牽豬。

     雞飛狗走都吓倒,塘裡吓死幾條魚。

     第三号令要嚴明,兵勇不許亂出營。

     走出營來就學壞,總是百姓來受害。

     或走大家訛錢文,或走小家調婦人。

     邀些地痞做夥計,買些燒酒同喝醉。

     逢着百姓打出血,吃了大虧不敢說。

     生怕老将不自在,還要出錢去賠罪。

     要得百姓稍安靜,先要兵勇聽号令。

     陸軍不許亂出營,水軍不許岸上行。

     在家皆是做良民,出來當兵也是人。

     官兵賊匪本不同,官兵是人賊是禽。

     官兵不搶賊匪搶,官兵不淫賊匪淫。

     若是官兵也淫搶,便同賊匪一條心。

     官兵與賊不分明,到處傳出醜聲名。

     百姓聽得就心酸,上司聽得皺眉尖。

     上司不肯發糧饷,百姓不肯賣米鹽。

     愛民之軍處處喜,擾民之軍處處嫌。

     我的軍士跟我早,多年在外名聲好。

     如今百姓更窮困,願我軍士聽教訓。

     軍士與民如一家,千記不可期負他。

     日日熟唱愛民歌,天和地和又人和。

     1856年6月以後,岌岌可危的曾國藩迎來了轉機,太平軍又一次失去了良機——由于清軍綠營的江南大營圍攻金陵甚急,太平天國東王楊秀清命石達開領軍東援解圍,太平軍的主力從江西撤回了江蘇。

    湘軍的危急局面得到了緩和,曾國藩又有了喘息的機會。

    這個時候,湖南又一次顯示了它的後方基地的作用,在湖南巡撫駱秉璋和左宗棠的指揮下,劉長佑、肖啟江統率五千湘軍前來增援江西;不久,曾國華又從湖北率一支人馬繞道湖南進入江西境内;曾國荃又從老家招募了一支湘軍前來支持……身處絕境的曾國藩發自肺腑地感歎:天助我也!這樣,曾國藩結束了自己被包圍的局面,在江西,與太平軍的戰鬥重新陷入膠着狀态。

     1856年9月,一個探子幾乎狂奔進湘軍南昌大營,帶來的消息讓曾國藩瞠目結舌:金陵内讧!韋昌輝殺掉了楊秀清——先是東王楊秀清逼宮,假托天父下凡降身,要求洪秀全封自己為萬歲。

    洪秀全一氣之下,秘密指令北王韋昌輝迅速從江西前線回到金陵,殺掉了東王楊秀清,并且大規模屠殺東王部屬!太平軍陷入内亂! 一向冷靜無比的曾國藩這一回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他變得欣喜若狂,像一個瀕臨死亡的落水者,攀上了一根漂過來的樹枝;又像一條本來已經上岸的魚一樣,一個翻身,又潛回了水中。

    曾國藩用顫抖的聲音一個勁地刨根問底,一直問到探子張口結舌無言以對為止。

    中軍大帳一片沸騰,所有湘軍将士都幸災樂禍興奮無比,然後,都以一種鄙夷的口氣談論着太平天國。

    太平天國的争權奪利自相殘殺,不僅削弱了自己的力量,也讓命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讓人們對于這個政權有了更清楚的認識。

    湘軍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也增添了勝利的信心。

    不久,接二連三的消息陸續傳來:太平天國翼王石達開從湖北前線趕回金陵,阻止韋昌輝的進一步屠殺;韋昌輝與石達開發生了争鬥,石達開缒城出走;韋昌輝殺了石達開全家,進一步威逼天王洪秀全;石達開在皖南起兵讨韋,天王又殺了韋昌輝,太平天國另一員大将秦日綱死在紛亂之中;事件平息後,石達開又奉诏回金陵輔政,天王繼續不理朝政,天王的兄長安王、福王對石達開猜疑特甚,翼王石達開再一次缒城逃往安慶…… 太平天國在經曆一番内亂後,大傷元氣。

    更讓太平天國感受到打擊的,是他們對于洪秀全的個人崇拜遭遇到了沮喪,人們開始懷疑洪秀全的神話了。

    這個新成立的“政教合一”的組織不得不收斂起鋒利的進攻态勢,開始堅壁清野固守城池了。

    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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