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你把他帶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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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救治也覺得不可思議。

    他們的态度親切了很多,遺憾地說:“你要是早來幾天,其他的小狼可能也救得活。

    ” 我心裡一痛,抱着這唯一幸存的小狼就像抱着孩子一樣,他觸動了我内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一種想要呵護他的願望陡然升了起來。

    無論是人類還是動物,在母愛面前都一樣溫柔而安詳。

     在老阿爸和大姐的幫助下,我在他家的帳篷外支起自己的小帳篷,一天數次煮熟牛奶溶化餅幹喂小狼。

    小狼的精神很快好轉,仿佛隻要有食物,他立刻就能恢複頑強的生命力。

    次日下午,小狼就能離開我的懷抱,下地蹒跚地走上幾步了。

    這時我才有機會仔細端詳起小狼來。

     這是一隻小公狼,昨晚有氣無力耷拉着的小腦袋像複活的秧苗一樣挺了起來,翹着黝黑的小鼻子東聞西嗅。

    沒睜眼的時候,他的眼睑就像刀片劃出的兩條細縫,縫中隐約透出些水盈盈的光來;現在小狼的眼睛已經完全張開了,隻是眼睛裡還有一層明顯的藍膜,就像一個剛恢複視力的人正在逐漸适應光明。

    小狼灰黑色的體毛蓬松蕪雜,一層細細的金色長絨毛輕輕顫動,如同蒲公英的花絲一般似乎輕輕呵口氣就會飄然散去。

    小狼尾巴上的絨毛還沒長齊,光溜溜的像根老鼠的尾巴。

    他身上一股淡淡的野狼膻味和牦牛奶味兒摻雜混合。

    他的身體很輕巧,随意捏住一點皮肉就可以将他整個拎起來。

     大姐和氈帽小夥子每天都給我端來酥油茶,然後伸頭進帳篷來看小狼崽,但小狼一聽到聲音就立刻拱進睡袋裡一動不動地裝死。

    我輕輕揭開睡袋一看,小狼在裡面安靜地蜷縮着,活像一大團牛糞。

    隻有聽見我的聲音,他才立刻翻身起來,嗚嗚地要吃的。

     老阿爸把這一切看在眼裡,表情日漸溫和,有天還對我們微微笑了一下,但卻仍舊寡言少語。

     小狼一直在發燒,除了我随身攜帶的一點應急藥物之外,牧區沒有可救他的醫藥可尋,我幾次想跟老阿爸商量帶小狼回城裡救治,可每次看到他嚴肅的表情,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我怕老阿爸不同意,更怕老阿爸幹脆趕我走。

     “你把他帶走吧,”幾天來一直沉默寡言的老阿爸終于對我說,“藏族人信佛,如果能救他一命也算我對母狼贖罪了。

    人和狼都是不得已埃” 人破壞了狼的栖息地,狼侵犯了人的安甯,殺戮、詛咒、報複、遺孤……一切終究能怪誰? 懷抱這一出生就受人們詛咒的小小異類孩子,我和小狼的故事就這樣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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