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天都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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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了,她站在袁瑞身邊,她穿着大大的圍裙,她雙手緊握。

    昏暗的房間裡,袁瑞隻是看了她一眼,她便欣慰地笑了。

     這會兒,夏小琴有些神經質地背起了菜譜:“肉250克,蛋2個,澱粉5湯匙,料酒3茶匙,姜片10克,蔥段10克,鹽、椒鹽、油适量。

    每片肉都被我認真地切過,五厘米長,一厘米寬。

    肉片兩面輕切十字花刀,再旋轉90度……” 袁瑞無奈,他并不理會夏小琴的唠叨。

    他盯着那個盤子,那是種他從來沒有體味過的肉香。

    夏小琴的聲音依然在耳邊不厭其煩地遊蕩,袁瑞不語。

    他舉起筷子,朝那盤炸肉伸了過去。

     屋子裡一片昏暗,外面的光似乎在努力掙脫窗簾的禁锢,但是無濟于事。

    女人看看窗簾,沖着夾起肉片的袁瑞微微一笑。

     袁瑞終于把肉片送到嘴裡,他輕輕地咬了一小口。

     怎麼會這麼好吃? 袁瑞終于放下架子,在這一瞬間他似乎忘記了夏小琴曾經的瘋狂舉動,忘記了劉悅還沒吃中飯,甚至連一直在黑暗裡的女人也忘記了。

    他舉起筷子,他像蒙剛那樣狼吞虎咽,他瘋狂地往嘴巴裡塞着那香噴噴的,呃,椒鹽裡脊。

     “啊!”袁瑞大叫。

     他把什麼東西給吐了出來,捂着嘴說:“什麼啊?怎麼會有骨頭?這麼硬!” 袁瑞把筷子一摔瞪了夏小琴一眼,夏小琴似乎對自己的過失感到極其抱歉。

    她低頭不語,就像在贖罪。

     袁瑞又拿起筷子,不過這次他似乎長了些記性,不再一下把肉直接吞進嘴裡,再吃的時候他就先咬下雞蛋澱粉的香酥表皮。

     雕花盤兒裡還剩下五塊肉,夏小琴依然微笑地站在自己深愛的袁瑞身邊。

     可她老公顯然隻是換了一種吃法而已,并沒工夫研究炸肉到底是不是炸骨頭。

     袁瑞又夾起一塊,用他那潔白整齊的牙齒撕咬下包裹裡脊肉的表皮,填到了嘴裡。

     怎麼又是這麼硬? 他夾起了那個去掉油炸外皮包裹的裡脊肉。

     “啊!啊!!!” 袁瑞吓倒了,被他扔到桌上的,竟然是一節已被炸得泛黃的手指頭!! 而且,上面竟然還塗着紅色的指甲油!他腦袋“嗡”的一聲,劉悅,劉悅,那是今天早上他親自給劉悅塗上的指甲油,在右手食指上! 袁瑞從椅子上跌了下來,他邊喊邊往後爬,他雙手向後亂抓,他扶着地闆,地闆冰涼,他擡頭看着夏小琴,夏小琴依然沖他微笑:“親愛的,我炸的裡脊肉好吃嗎?” 昏暗的房間讓袁瑞看不清夏小琴的臉,此刻,他已縮到牆角,像個孩子一樣蜷身抱着膝蓋,他渾身發抖:“那是什麼肉!” “什麼肉?呵呵。

    ”夏小琴此刻端莊、美麗,她一步步朝着袁瑞逼近,“不用管什麼肉,我隻問問你,好吃嗎?” “啊!你别過來!”袁瑞竟已吓得流出眼淚,“你别過來!小翠呢?小翠在哪裡?” “小翠?哎呦,你還想着她哪?”夏小琴臉上終于露出了猙獰,她不屑地笑着,“咯咯咯咯”就像磨牙的聲音,“那小丫頭已經沒機會來嘗這美味了。

    ” 說完,夏小琴從盤子裡抓出了一塊肉,扔在嘴裡“咔咔”地嚼起來:“因為,我們已經把她吃掉了,哈哈!” “在哪?她人……”袁瑞驚恐地看着夏小琴,看着她吃完肉片之後還舔舔手指上的油花,他忍不住想吐。

     “你的好妹妹在衛生間呢,快去看看吧。

    ” 沒等夏小琴說完,袁瑞就朝衛生間跑去。

    他一腳踹開衛生間的門,當他看到地上那一堆堆肉片屍骨時,他吐了。

     劉悅,劉悅。

     袁瑞癱在地上,雙手撐着冰涼的地磚不斷嘔吐,他的眼淚像打開的水龍頭。

     這到底是怎麼了? 淚水滴到了嘔吐的穢物上,他突然很想抽煙,他猛地站了起來轉過身去,他看到身後的夏小琴。

     “你,你,你把一個人當牲口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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