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金雞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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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片懸在水面的茶葉緩緩沉到杯底。

     劉洋捋着小胡子,跷着二郎腿,若有所思地坐在沙發上。

    剛剛他一直盯着茶杯,茶葉尖布滿水面,就像石鐘乳一樣倒挂在深不見底的溶洞裡。

    溶洞越來越深也越來越暗,這時,一陣風吹來,石鐘乳變成羽毛,它們紛紛離落,打着旋兒。

     最後一片懸在水面的茶葉就這麼緩緩沉到了杯底。

     劉洋端起茶杯:“這麼說來,那截手指不是死者的了?” “對,看上去跟那個張猛似乎沒多大關系。

    ”蒙剛站在劉洋面前。

    劉洋正在氣定神閑地品茶,仿佛沒注意到蒙剛。

    他放下茶杯,蒙剛馬上拿起暖水瓶給他添水:“頭兒,這事不簡單,八成得和那個張猛有關。

    我們不會就這樣放了他吧?” 劉洋雙手握着茶杯,用杯子頂住下巴,他的胡子沾上了一些小水珠,他并沒有發現,他說:“人暫時先不放。

    ” “頭兒,如果真跟張猛沒關,這案子我們哪裡找頭緒?說實話,這案子挑戰到我的世界觀了。

    現在,還不能通過媒體大規模征集線索,上級不說是要最大程度地減少影響嘛,可現在連死者身份都不明了,兇手……” “行啦,急什麼?”劉洋十指交叉,說,“你這急性子能破什麼案?我們現在才剛剛開始。

    ” 蒙剛像孩子一樣低下頭。

     劉洋剛想打開話匣子展開教育工作,不料一通電話打亂了他的計劃。

     他隻言片語,面色凝重。

     劉洋放下電話馬上起身整整衣服,蒙剛嘴角動了動卻沒有開口,這時,劉洋說:“走吧蒙剛,還愣着幹嗎?” 劉洋說完走出辦公室,蒙剛緊随其後:“頭兒去哪?” “金雞嶺!”說完兩人消失在長廊中。

     天都又是一個陰天。

     蒙剛不喜歡陰天,他眉頭緊鎖向車窗外望。

    幹枯的樹枝、潮濕的人行道、圍着頭巾匆忙趕路的大媽、身着風衣手持文件夾的年輕人、小商小販異口同聲的“跳樓大甩賣”和商場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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